二人離京的事情十分隱蔽,沒有被任何人知曉。
一路西行,他們並未走管官道,而是沿著山路和小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西域,越靠近邊境,那裡百姓的生活越悽苦。
經常能看見因為食不果腹而餓死的人。
「怎麼回事?這裡靠近西域,曾經不是因為通商所以十分富庶嗎?怎麼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了?」
「您有所不知,先前因著雲麓峰壓制,四國恪守本分,便是征戰也不會傷及百姓,但自從您消失,峰主閉關,四國邊境就開始動盪起來,通商減少,邊境士兵燒殺搶掠,不少百姓丟了性命,流離失所。」敖尋聲音沉重,嘆了口氣:「四國之中,尤其西域,最為猖狂,東臨百姓只要靠近西域的,多半死於他們刀下。」
「既然如此,為何師尊和那個冒牌貨還要去西域救死扶傷?」
「這也是屬下十分疑惑之處。」
蘇以寧揉了揉眉心:「罷了,看來只有先到了西域再說。」
長途跋涉,終於在三天後抵達西域邊境,這裡還能看見行軍打仗留下的痕跡。
「這應該是東臨士兵的鞋印。」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千雲鶴。」
正帶著一群人行色匆匆的千雲鶴心中一驚,自己怎麼好像聽到了主子的聲音?
回頭望去,只見兩個男子正騎在高頭大馬上,其中一人,便是喬裝後的蘇以寧。
「主子?」
敖尋則一臉震驚地看著千雲鶴。
三……三堂主?
他怎麼會在這?
「怎麼回事?」蘇以寧眉頭緊皺:「我不是讓你來保護我舅父的嗎?他人呢?」
提起這件事,千雲鶴直接跪在地上,沉聲說道:「屬下……未能護住白將軍,他……」
「我舅父怎麼了?」
「他被幾個西域高手抓走了。」
「什麼?」
手中的馬鞭緊了緊,驚聲喊道:「被抓走了?」
「是,其餘三位公子也身受重傷,前幾日邊境一戰,大軍損失慘重。」
「那個姓胡的副將呢?」
「他還在,如今白將軍下落不明,他已然成了軍中主帥。」千雲鶴跪在地上:「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罷了,事已至此,責罰你有何用?可知道那些西域人將我舅父帶去了何處?」
「屬下,正在尋找。」
那便是沒有消息了。
「如今我來了,便與你一同尋找舅父,對了,可聽說有關雲麓峰的蹤跡?」
千雲鶴搖搖頭:「屬下這些日子都在暗中保護白將軍,並未探聽到雲麓峰的動向。」
「雲麓峰眾人,如今就在西域。」
「什麼?」千雲鶴心中一驚,難道說,自己暴露了?
「這件事有些複雜,敖尋,你來跟他說清楚吧!」
敖尋?
千雲鶴看著她身邊的陌生男子,敖尋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敖尋參見三堂主。」
敖尋將最近雲麓峰發生的事情全然說了一遍。
千雲鶴怒不可遏:「找死!竟然打著主子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在峰內騙騙弟子們也就罷了,如今竟將手伸向普通百姓,她到底想做什麼?」
「我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所以這不親自來了嗎?」而且雲麓峰到了西域,舅父便被武功極高的神秘人帶走。
這其中怕是跟雲麓峰脫不了干係。
「既然都是去西域,便一起吧!」
順利過了邊境,千雲鶴他們也戴上了人皮面具。
蘇以寧這張臉,他們並不認識,如今又扮作男人模樣,不會引起懷疑,但千雲鶴和敖尋在雲麓峰多年,若不好好隱藏偽裝,定會被人發現端倪。
「到了這裡,切記我姓白,不姓蘇。」
「是,公子。」
多年以前,她曾來過這裡。
如今的西域跟以往沒什麼不同,卻又有些不一樣。
往來的守軍比先前多了一倍不止,屯糧也大幅增加,一看便知已經做好了跟東臨長期死磕的準備。
難怪皇帝會讓墨少珩帶兵西征支援。
來到城門下,守城士兵將他們盡數攔下:「什麼人?」
「商人。」
「商人?」士兵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著:「既是商隊,怎麼連交易買賣的貨都不帶?」
「帶貨做什麼?我們公子是來這裡採買的,又不是來這裡賣貨的。」
「採買?」
那些人還是明顯不信,千雲鶴打開車上的一個箱子,裡面裝的滿滿當當全是黃金,那些士兵見狀,眼中儘是貪婪之色。
恨不能將那一整箱的金子全都據為己有。
「你們這些人,來路不明,這些金子說不準是贓物,來人!帶走!」
「你們想強行霸占我們公子的金子不成?」千雲鶴一手扣在箱子上,冷聲說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到了西域的地界,我們便是王法!來人!關起來!」
「你們!」
千雲鶴看了看蘇以寧,見她點頭,也不再猶豫,飛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走上前想要扣押金子的士兵給踹出幾米遠。
那人身體在地上拖行許久才停下來。
待眾人上前查看的時候,已然暈了過去。
「大膽!竟敢打傷官兵,來人!將他們拿下!」
話落,數十個士兵一擁而上,蘇以寧不緊不慢地整理袖口,悠悠說道:「跟他們過過招,不過不要傷了他們的性命,點到即止。」
「是!」
他們沒拿兵器,赤手空拳跟那些圍上來,手握長刀的士兵們戰在一處。
眨眼之間,地上便躺了一大圈。
蘇以寧笑了笑:「身手有些長進,不過還要繼續練才行。」
「是。」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都尉,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長得十分兇悍的男人領著上百個士兵騎著高頭大馬來到城門口。
看著地上不停打滾哀嚎的士兵們,他眉頭緊鎖,沉聲說道:「誰幹的?」
「大人!大人救命!他們身份可疑,還不讓盤查,我們想要例行檢查就被他們打成這樣,還請大人給我們做主啊!」
「是你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