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臉冷厲地看著他們,沉聲說道:「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來我的地盤上鬧事,還真是活夠了。」
「鬧事?大人不經調查,張口便說是我們鬧事,有失公允吧!我們是正經商人,拿著金銀來你們西域城池做生意,你們手底下的人見錢眼開,見著金子連路都走不動,非說我們的金子來路不當,這生意也不是非跟你們西域做不可,本公子拿著這麼多銀子,莫說你們區區一個金陵城,便是西域皇城,本公子也去得的。」蘇以寧走上前,毫不避諱地將箱子打開,裡面滿滿登登的黃金在陽光的照耀下甚是晃眼。
男人看著那些黃金,若說沒有絲毫貪慾自是不可能,但他極有理智,只看他們這些人便知身份不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如此多的士兵放倒,身手可見一斑。
而且隨身帶著如此多的黃金,他們身後的車上同樣的箱子還有五個,說不準裡面裝的全都是黃金。
此人來頭不小,不是他一個都尉能惹得起的。
而且現在金陵城裡還有大人物在,斷不能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原來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衝撞了公子,既是來做生意的,我們金陵城自是歡迎。」他揚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先前告狀的男人身上:「不長眼睛的東西,連公子這樣的貴人也敢得罪,你是活膩了不成?」
說著,他手上的鞭子又狠狠抽了幾下,守城士兵被抽的滿地打滾,身上滿是血痕。
他手中的鞭子上帶著根根倒刺,每打一下都會留下掀開一層皮肉,疼痛難忍。
十幾鞭子下去,那人已經奄奄一息。
蘇以寧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都尉御下有方,在下佩服,也可安心在這裡經營生意了。」話落, 她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錢袋子扔到金雄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讓金雄眼前一亮。
「剛剛都尉揮鞭子辛苦了。」
「哈哈哈,不辛苦,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而已。」金雄臉上滿是笑容,大手一揮,高聲喊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讓小兄弟的人過去?」
「先行謝過都尉了。」
「小兄弟客氣,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誰?來我們金陵城做什麼生意?」
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蘇以寧將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講了一遍:「在下白寧,來自東臨雲城,我爹見我在家中遊手好閒,便給了點盤纏讓我出門做生意,我這一路走來,也沒什麼生意好做,聽聞金陵城地大物博,還有極為上乘的皮料,想著買些回去,等到了冬日便能賣個好價錢了。」
「小兄弟還真是有遠見,雲城白家本都尉也有所耳聞,先前與老家主還有幾面之緣,不知老家主如今可好?」
「老家主?」蘇以寧皺著眉頭打量他:「我爹如今才四十幾歲,很老嗎?」
聽到這句話,金雄才算放下心來。
雲城白家的家主的確只有四十幾歲,自己剛剛那麼說不過是在詐她罷了。
他心中所想蘇以寧自是門兒清,她之所以敢提白家是因為她曾經順手救過白家家主的命,對白家甚是了解。
千雲鶴和敖尋對視一眼,懸著的心終是放了下來。
不愧是主子,原來早就有所防備。
「小兄弟若是想買皮料,本都尉倒是有個好的推薦,城中郝氏皮料莊在金陵城內極具盛名,你可以去瞧瞧。」
「多謝都尉。」
蘇以寧幾人走進城中,金雄揮揮手,幾個士兵走上前。
「找幾個跟蹤術好的盯著他們,看看他們在城中究竟做了什麼,買了什麼,若覺得有嫌疑,隨時回來匯報,還有,告訴郝掌柜,若他們去了鋪子,儘管挑好的東西拿,他們不缺銀子。」
「是。」
蘇以寧剛剛進城便察覺到身後有尾巴。
「公子,身後那幾人要解決掉嗎?」
「不必。」她漫不經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既然想跟,就儘管跟上來吧!不然他們主子也不放心不是?」
他們在金陵城挑了最好的客棧,一進門便揮金如土,就連給小廝的賞錢都是一兩黃金,行事極為高調。
當天晚上又去了這裡最為出名的妓館,大手一揮,將妓館內四大花魁全都喊去了自己的房間。
老鴇看著桌上的黃金,嘴巴一整天都沒有合上。
金雄在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不由冷笑一聲:「倒也難為白家家主,竟生了這麼個能揮霍的兒子,對了,白家那邊可有消息?」
「城主,已經查到了,白家主似乎有一個外室子,名叫白寧。」
原來是個外室子啊!
難怪如此行事乖張,揮金如土。
「都尉,這白寧自從來了這裡也沒做什麼生意啊!每日只知飲酒作樂,不是請花魁遊船,便是混跡在妓館中,咱們還用繼續盯著嗎?」
「哼,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罷了,虧得本都尉還以為她有什麼了不得的能耐,既如此,便讓咱們的兄弟們都撤了吧!」
「是,都尉。」
察覺到客棧周圍的眼線消失,敖尋笑著說道:「主子,那些人都走了。」
「嗯。」對於這一點,蘇以寧並不意外。
金陵城占地較廣,又要屯兵打仗,自然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自己這個花花公子身上。
「可有舅父的消息?」
千雲鶴要搖搖頭:「還沒有,白將軍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那些將白將軍帶走的人也不見了蹤跡。」
聽聞此言,蘇以寧眉心微蹙:「你們想想,這種手法可曾覺得熟悉?」
「主子的意思是……雲麓峰?」
「我記得師尊身邊曾有幾個身法詭異武功高強的侍衛,只是那些侍衛很少顯露於人前,千雲鶴,你的武功已然不差,卻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可見他們武功之高,若我猜的沒有錯,帶走舅父的人,定是雲麓峰。」
「白將軍應該跟雲麓峰沒有什麼仇怨才是,怎麼會被雲麓峰帶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