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華雲杉怒吼道:「若他們出了什麼事,待世子回來定會要了你的命!別忘了,他們可是白家人,是未來世子妃的兄長,你覺得世子會放過你嗎?」
胡峰聞言,不禁冷笑:「未來世子妃?反賊後人,有什麼資格做世子妃?」他看著被打的白家三兄弟,臉上儘是猙獰之色:「白家謀逆,白雲起投靠敵軍,本將已經命人上報朝廷,今日他們便是不被打死,來日也會被滿門抄斬,終歸逃不過一個死,早死早超生,本將這是在幫他們,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不是?」
此時,白家三兄弟已經被打了五十軍棍,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胡峰是鐵了心想要殺了他們,所以負責行刑的士兵自是下死手。
「你們三個倒是有骨氣,骨頭都要打斷了愣是一聲沒吭,不過你們這樣,本將心裡不舒服,那就再加上五十軍棍,繼續打!」
「胡峰,你殘害忠良,不得好死!」
「忠良?本將打的是逆賊,哪來的忠良?哈哈哈哈!打!狠狠地打!」
華雲杉心中焦急,但她官職在胡峰之下,想要幫忙卻無能為力。
眼見著那幾人身上的傷越來越重,白浩然的精神都有些渙散,華雲杉顧不上那麼多,抽出腰間長劍,身形極快地來到胡峰身邊,就在手中長劍準備橫在他喉嚨上時,胡峰猛地轉身,避開長劍,一腳踢在她的心窩處。
胡峰的武功在她之上,華雲杉心中很清楚,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哼,華雲杉,你們華國公府不會跟白家一起通敵賣國吧!」
「呸!」華雲杉對著他啐了一口:「你才是那個通敵賣國的狗賊!陷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華雲杉,你們華國公府在軍中太久了,如今這將軍之位也該換人來坐坐了,來人,華國公之女華雲杉,聯通白家通敵賣國,實為共犯,捆起來,一起打!」
那些個士兵聞言,皆面面相覷。
沒有一個人敢真的對她動手。
胡峰見狀,臉色一沉,眼底滿是怒意,沒想到這華國公府在軍中地位如此之高。
「你們看什麼?本將的話沒有聽見?還不將她抓起來?」
話音落下,幾個校尉走上前,一臉苦色。
「將軍,不是末將們不聽您的話,實則這華將軍是跟著世子一同來的,就算她通敵賣國,論罪處置,也理應由世子回來定奪,咱們就這樣將人打了罰了,世子回來若怪罪下來,咱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啊!」
「是啊副將軍,世子怕是會割了咱們的腦袋。」
「華國公府世代忠良,國公若是知道了,咱們……」
「哼!那又如何?華國公之女與白家勾結謀逆,華國公也跑不掉,至於世子那邊,本將自會交代,現在,將人捆起來,重重地打!」
蘇以寧等人趕來軍營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幾個士兵將華雲杉按在地上,軍棍架在兩側,一個士兵正舉著軍棍準備落下,數枚銀針飛射而出,盡數刺進那些正在行刑士兵的眉心之中。
幾人盡數栽倒,眉心流出殷紅血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一愣,旋即警戒地看向四周,胡峰抄起一旁大刀:「誰?大膽宵小,竟敢偷闖軍營,還不給本將軍滾出來受死!」
「呵。」一道冷笑聲響起。
墨少珩帶著眾人從暗處走出:「胡副將軍好大的官威啊!」
聽到他的聲音,胡峰心中一緊,手中大刀掉在地上,眼底滿是驚恐,他不是去找白雲起了嗎?怎麼會這麼早回來?
「世……世子……」
「通敵叛國?」墨少珩緩步走到胡峰面前,胡峰身體一抖,趕忙跪在地上:「回世子,白家和華國公府皆通敵賣國,如今白雲起已經投奔敵國將領,所以……所以屬下才……」
「投奔敵國將領?人證,物證可都有?」
「這……」胡峰一臉苦色,皺著眉頭說道:「屬下曾親眼瞧見白雲起的身影隨敵軍離開,所以……」
「隨敵軍離開?說清楚!是他自己投奔敵軍,還是被人擄走?」
「是、是……」
「一問三不知,還敢在這裡隨意行刑,胡峰,你當人命是兒戲嗎?」話落,一腳猛地踢出,踹在胡峰的心口窩上,胡峰身體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椅子上,椅子四分五裂,他艱難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結果餘光剛好落在跟著墨少珩同行那些人的最後面。
熟悉的臉讓胡峰直接僵在原地。
白……白雲起?
他不是被人帶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砰!」
不等他繼續驚訝,身體被再次踹飛。
狼狽地趴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世子……世子饒命……」
「主將被俘,不想著救人,反而藉此機會排除異己,在軍中動用私刑,連證據都沒有就敢對下屬動軍棍,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你長姐是皇后,你不是,你可不要打錯了主意。」墨少珩一腳踏在他的後背上,胡峰連連磕頭:「是是是,屬下知錯,屬下知錯!」
「知錯有用?」墨少珩抬頭看著周圍的士兵:「剛剛一共打了多少軍棍?」
「回世子,剛剛三位小將軍每人打了五十軍棍。」
「那便是一百五十軍棍,既然如此,胡副將軍為了彌補自的過失,便將打在他們身上的軍棍盡數受了,共計一百五十軍棍。」
什麼?
一百……一百五?
那可真的是要打死人的!
「世子,屬下知道錯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還請世子饒了屬下吧!」胡峰被嚇了個半死,一百五十軍棍,怕是沒打到一半他就已經死了。
「世子不可!不可啊!」周圍的校尉趕忙上前勸阻:「胡副將軍乃是皇后的弟弟,若是在這裡出了事,宮裡怪罪下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論他是什麼身份,能大得過天子?」墨少珩眸光冷厲地掃向眾人,沉聲說道:「在本世子手底下,無論是誰,只要違反軍令,一律軍法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