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他們哪裡還敢勸?
只能感嘆這胡峰實在是倒霉透頂,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這東臨最不能得罪的人。
惹了定安王世子,莫說他一個副將軍,便是將軍,也不會留情。
胡峰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凶多吉少,索性開始打罵起來。
「墨少珩!你憑什麼處置我?我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皇上的小舅子,皇親國戚!你殺我,你死定了!」
「放開我!放開我!」
「墨少珩!你不得好死!」
蘇以寧將這些話聽在耳中,眼中浮現一抹濃郁的殺氣。
指尖光芒閃過,一枚銀針猛地飛出,剛好刺在他脖頸處,力道剛好,毒啞不傷腦。
他扯著脖子想要大喊大叫,卻發現自己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任憑他使出吃奶的力氣都無濟於事。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墨少珩身後的幾人。
「將軍!」眾人抬頭,這才看見白雲起就站在不遠處。
「將軍!您回來了!」
眾將先是驚喜,旋即看了看白家三位小將軍的慘狀,皆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實際上,他們心知肚明,白雲起不可能投敵叛國,一切都是胡峰想要剷除白家順勢而為,而他們則懼怕胡家的勢力,在與胡峰硬剛和自保兩個選項中,選擇保全自身。
白雲起帶了多年的部隊依舊駐紮在北部邊境,這些人也並不是他的心腹,但他依舊十分寒心。
「將軍,是胡副將軍他……」
白雲起走上前,對著墨少珩鞠了一躬:「此次多謝世子相救,白雲起沒齒難忘。」
「白將軍客氣。」
他們將白家三兄弟從地上扶起來,白浩然已經暈了過去,白荀彧和白文杰臉色慘白,身上的衣袍都染了血,蘇以寧趕忙上前查看他們的傷勢。
「來者何人?」一個校尉剛想上前,就聽墨少珩冷嗤道:「滾下去。」
「是。」校尉心中一驚,趕忙退後。
「再打下去,他們的腰骨怕是都會被打斷。」蘇以寧看著地上正準備行刑的胡峰,握了握拳頭:「不知打軍棍,可否讓人代勞?」
墨少珩聞言,唇角帶著幾分笑意,聲音難得帶上一絲溫柔:「打他何必親自動手?當心傷了手腕。」
眾將士倏然抬頭,他們世子的聲音……
這……
從軍多年,可從未聽見世子對誰說話用這樣的語氣。
那音調里似是帶著些無奈和縱容的寵溺。
再次看向蘇以寧,這小子長得著實…… 漂亮,但是怎麼一點英氣都沒有?
難道說他們世子就喜歡這樣的?
「衛風,你親自行刑,不得留情。」
「是!」
眾人對視一眼,世子讓衛風行刑,那便說明他們世子著實想要他的命。
胡峰在地上疼的直打滾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直至解了氣,她才肯罷休,走到蘇以寧跟前,十分自然又親昵地挽上她的手臂,言語中滿是驚喜:「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嘶……」
眾人看見這一幕不由嚇壞了。
這小子怎麼跟華小將軍還有一腿呢?
這這這……
目光暗戳戳地看向世子的方向,果不其然,世子正蹙著眉冷冷地看著華小將軍。
真相了!
嫉妒了!
世子在嫉妒華小將軍!
原來他們華小將一直未曾嫁人是因為心中早就有了中意之人。
但是……
跟世子搶人,華小將軍莫不是嫌命長了。
「今夜去我營帳里吧!」
華雲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壓低聲音說道:「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這聲音不算高,但軍營中大多都是習武之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華雲杉剛剛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他們耳中。
這這這……華小將軍也太大膽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她竟然邀請一個男人夜宿營帳!
而這個男人還是……世子的人。
天爺啊!
她這是不準備要命了。
還要給人家看個好東西。
這軍營里,鳥不拉屎的,好東西能是什麼?
「今夜怕是不行。」
蘇以寧並未多心,她甚至已經忘了自己如今女扮男裝。
眾人豎著耳朵聽著她們的對話。
今夜不行?
那哪天可以?
雖是拒絕,但也不算完全拒絕啊!
「他們幾人受了傷,今夜我得守著他們。」蘇以寧從瓷瓶中拿出幾粒藥丸給三人服下。
「你們外傷嚴重,不過好在沒有傷到筋骨,將養些時日便能痊癒。」
「讓你擔心了。」
蘇以寧搖搖頭,轉頭看向正在挨軍棍的胡峰,墨少珩身邊的人下手極有分寸,若她沒猜錯,胡峰定是會在第一百五十棍的時候咽氣。
「世子……」一個校尉走上前,還想繼續求情。
墨少珩一個眼神,那人趕忙退了回去。
「若想求情,那便分些軍棍給你。」
一時間,軍營中除了軍棍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再無其他。
眾人靜靜地看著胡峰被打,如蘇以寧所料,他果然是在最後一棍的時候咽了氣。
「記住,軍中若再有栽贓陷害,殘殺手足,動搖軍心者,胡峰便是下場,無論你是何身份,在軍營里,你就是兵!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兵!若敢將手中的刀對準自己人,就別怪我用你手裡的刀抹了你的脖子,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一切謹遵世子教誨!」
「將他的屍骨運回京城,八百里加急將胡峰送往京中密信攔住,再將他的所作所為呈與聖上,至於這屍體,估計運回京城都臭了,就地埋了吧!」
「是!」
替他收屍的那幾個士兵拖著他的屍體往外走,不禁一陣唏噓,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副將軍,如今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果然,惹誰都不要惹世子啊!」
料理了胡峰,蘇以寧便開始給那三人醫治。
腰部以上的皮膚基本全被打爛,揭開裡衣,皮肉和布料混在一處,疼得他們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