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屠戮
2026-09-11 23:22:05
作者: 伊昀
「小妹!輕點輕點!疼疼疼!」
「知道疼就不知道反抗?」蘇以寧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那功夫都白學了。」
「你也知道,這是在軍營,若反抗了,胡峰更有把柄對付白家,我們便是死了,也不能讓白家背上叛徒的罵名!」白文杰咬著牙說道:「只是沒想到,胡峰這個狗娘養的,竟下這麼黑的手!」
「不是下黑手,他分明就殺了你們,借西域人的手剷除舅父,再以此為契機殺了你們,到時候白家逆賊的名頭便再也摘不下來了,你們若都死了,便是死無對證,遠在京城的外祖也只能任人宰割,那才是真的成了逆賊!你們這些個蠢東西!」蘇以寧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們身上的傷口,疼得嗷嗷直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都不懂?人只要活著,什麼都有機會,可若是死了,自以為可以流芳百世,實際上卻背了生生世世的罵名。」
聽了她的話,三人對視一眼,誰都不敢再言語。
「我說的有沒有記住?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小妹說的對。」白荀彧點點頭:「若沒了命,就什麼都沒了,說得好,一語驚醒夢中人。」
「夢中人?大哥還是不要在自己臉上貼金了,分明就是讀聖賢書讀傻了。」
蘇以寧一邊給他們上藥,一邊給他們上課。
直至她說累了才肯停下來。
「對了,你是從哪裡找到父親的?」白荀彧皺著眉頭說道:「你不會是殺進人家西域大營裡面去了吧!」
提到這件事,蘇以寧臉上神色一僵:「反正你們早晚都要知道的,索性先告訴你們好了。」
話落,她便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盡數說了一遍。
三人聞言,無不大驚。
「什麼?雲麓峰?怎麼可能?雲麓峰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蘇以寧搖搖頭:「沒有誤會,事實上,我也有些不可思議,我對雲麓峰的了解遠超你們的想像,就連我都很難相信,若不是親眼所見,任憑誰跟我說,我都不可能信的。」
「雲麓峰明明已經是這四國最大的宗門了,便是四皇皇室都對其禮敬有加,他們為何還要做這種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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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有加,終歸沒有將所有權利都握在自己手裡,他們想要煉製傀儡,控制城池,目的便是徹底將四國淪為自己的封地,讓四國臣民永遠臣服,他們不想再做宗門,而是要自立為王,成為主宰。」
聽她這麼說,幾人的心狠狠一抖。
若雲麓峰真的有這個打算,那四國皆有風險。
「他們將爹爹抓去,就只是為了吸乾他的內力?」
白浩然撓撓頭:「金陵城中不乏武功高強之人,他們何必大費周章?」
聽他這麼說,蘇以寧眉眼低垂,她自是知道其中原因。
舅父在危急時刻給自己的那份地圖,是雲麓峰想要的。
依著舅父如此慎重,想來這地圖裡所包含的東西極為珍貴。
「具體原因我也不大清楚,藥塗好了,你們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小妹,我們身上的傷多久才能好?」
「皮外傷按時用藥大概十日痊癒,內傷更久一點。」
白浩然有些沮喪地點點頭:「出師未捷,咱們被自己人打成這樣,真是太倒霉了。」
自己人?
蘇以寧眉頭緊皺,心中一沉。
難道說……舅父也是因著「自己人」才被抓的?
想到這裡,她快步來到白雲起的營帳。
剛到門口就見衛風站在那裡。
「姑娘。」
「你怎麼在這?」
「世子正在裡面跟將軍說話。」
蘇以寧點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遠處朝著這邊張望的幾個校尉見狀,快步走上前,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衛統領,那個……我們瞧著剛剛那位公子已經進去了,我們是不是也能進去?」
「可是……剛剛那位公子……」
「你們能跟她比?」衛風打量了他們一眼:「世子的話,還請諸位校尉謹記於心。」
幾人麵皮抽了抽,乾笑幾聲,訕訕離去。
「果然,世子待那位小公子果然不一樣。」
「衛統領是世子的貼身侍衛,我剛剛瞧著衛統領對這位小公子可是畢恭畢敬,態度好得很,你瞧瞧他看咱們的眼神,活像是要生吞了咱們。」
「嘖嘖嘖,沒想到啊!世子竟然好這一口。」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說道:「我聽人說,先前有人給世子送女人,第二天,那人就沒了。」
幾人在一起議論紛紛,就在這時,華雲杉來到他們身後:「你們在說什麼?」
議論聲戛然而止。
「你們可曾瞧見……」
不等她說完,一人趕忙說道:「那位公子在將軍的營帳里,世子也在。」
「我就知道!」華雲杉撇撇嘴,快步朝著營帳走去,邊走邊低聲說道:「將我一人排除在外,這是要孤立我?」
「完了完了,一會兒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華雲杉來到營帳前,毫不意外地被衛風攔了下來。
「華小將軍,世子說了,不准任何人……」
「讓開!」
「可是……」
「讓她進來吧!」墨少珩的聲音從營帳中傳了出來。
華雲杉揚了揚下巴,斜了衛風一眼,揚著下巴走進營帳。
此時,營帳中的氣氛十分凝重。
「豈有此理!」白雲起將酒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雙拳緊握:「簡直是喪盡天良!」
這一聲吼,嚇了華雲杉一跳:「我不過是進個營帳,怎麼就喪盡天良了?」
墨少珩沉聲說道:「我們得到的消息,金陵城四千八百餘人,盡數被屠戮,無一生,許多男子都成了乾屍,就連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屠戮殆盡。」
「砰!」蘇以寧手中的水杯瞬間碎裂,茶水混合著血液不停地往下淌。
墨少珩眉頭緊皺,拿出帕子將她的手包住:「這麼生氣做什麼?事已至此,便是傷了自己也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