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山聽她這樣說,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果然還是夫人想的周到,既然夫人這麼說,本侯也就放心了。」
他轉頭看向蘇秦宸,眼中帶著些許不滿:「你最近怎麼回事?整日在府中不見蹤影,雖說與二皇子有些交情,但你需知道,二皇子畢竟是庶子,如今太子在位,你們便是有些謀算,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我們鎮北侯府的基業萬不能被動搖,還有來年的會試,即便不能拔得頭籌也要榜上有名才行,不然這麼多年,侯府在你身上的花費,可就打水漂了,明白嗎?」
「兒子明白。」
「你是個聰明的,如今你二妹妹許給了二皇子,她又有了身孕,母憑子貴,自然能在二皇子府上坐穩位置,她能幫得上侯府,你也不能太差,我瞧著秦北最近十分用功,聽下人說他天不亮便去國子監,一直在準備明年的會試。」
「父侯放心,兒子定會盡心竭力,爭取為侯府拿下頭籌。」
「好!」蘇錦山開懷地笑了笑:「既如此,父侯便等著你的好消息。」
蘇錦山走後,蘇秦宸臉上漸露猙獰之色。
「父侯竟然將我與那廢物相提並論。」蘇秦宸牙關緊咬,怒聲說道:「難不成在父侯心中,我與蘇秦北那個廢物一般無二?」
小白氏見他發怒,輕聲說道:「好了,你父侯這樣說也是為了督促你,近日沒有在府中見到你,你去哪了?也不派人傳個消息回來。」
蘇秦宸自是不可能說真話,只說在雲山求學時同門師兄弟來了京城,他自是要盡一盡地主之誼的。
小白氏聽聞都是要進京趕考的舉子,不僅不再責備,反而讓他將人帶到府上做客。
「既然都是雲山書院的,大可帶回家裡,你是侯爵之後,巴巴地來攀附的人多的是,何須在外應酬?再者,保不齊日後有能用得上的,多結交些人脈,總是好的,萬一這些舉子裡面有得省上青眼的,咱們侯府也能借的上力。」
「是。」蘇秦宸對小白氏說的話極為嗤之以鼻,這些小伎倆還需她教?也就只有蘇若儀那種蠢笨的連這些都不明白。
但是看著小白氏自以為高明的模樣,他也沒有點破。
「二妹妹懷孕這麼大的事情,娘親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二皇子?」
「自是越早越好,前些日子,蘇以寧惹了二皇子不快,連帶著我們侯府都被二皇子記恨上了,這孩子來的正是時候。」小白氏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娘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二皇子名聲不好,太子又在位,你可千萬不要糊塗。」
蘇秦宸心裡「咯噔」一聲:「娘,您……」難不成她知道什麼了?
還不等他往下說,小白氏一把扣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見她這副樣子,蘇秦宸更加斷定他娘知道些什麼。
只是她一個婦道人,是從何知道這些的?
就在這時,床榻上,蘇若儀緩緩睜開雙眼。
「娘。」
小白氏趕忙走上前:「若儀,你可算是醒了。」
「娘,我這是怎麼了?」
「若儀,你有喜了。」
「什麼?」蘇若儀驚呼一聲:「娘,您說什麼?我……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臉上神色極為複雜:「我……我懷了身孕?」
「是啊!若儀,你這肚子可真是爭氣,這可是二皇子乃至整個皇室第一個孩子,宮裡定是會極為重視,有了這個孩子,你往後的日子可算是有指望了。」小白氏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這個消息,娘想著讓你親口跟二皇子說,知道你懷了身孕,二皇子定會格外憐惜你的。」
憐惜?
蘇若儀心中冷笑。
那個男人知道什麼叫憐惜?
「如今你雖未及笄,但你懷了身孕,婚期必須要提前,這件事,娘讓你父侯跟宮裡商議,你只管安心養胎,好日子很快就要來了,至於你的嫁妝,如今侯府被盜自是拿不出多少,但依著如今的形勢,娘親這便去求你父侯將你祖母的私藏拿出來,為你添妝。」
誕下皇長孫,絕對是大功一件,僅憑這一件事,便足以讓她平步青雲。
蘇若儀顯然也知道這其中厲害,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謝謝娘為我籌謀。」
小白氏離開後,蘇秦宸眸光晦暗地看著蘇若儀。
「二哥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蘇秦宸走到她跟前,雙拳緊握著,語氣低沉:「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蘇若儀撫摸肚子的動作一頓,緩緩抬頭:「二哥哥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我肚子裡的孩子,自然是二皇子的,不然還能是誰的?」
「你胡說!」蘇秦宸一拳打在床邊,眼底赤紅,看那個樣子,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說實話,若你不說實話,日後出了事,別想讓侯府給你兜底。」
聽聞此言,蘇若儀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模樣,她仰起臉,眼中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二哥哥倒是說說,你又是如何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二皇子的?」
「蘇若儀!」
「我聽著呢!」她臉上笑容驟然收起,狠狠地瞪著他,那神色仿佛在看仇人:「既然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二皇子的,想來,你應該知道,他不行,既然明知他不行,甚至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你為何還要算計我?為什麼?我可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將我嫁給他那樣的男人!為了你的前程,為了侯府的榮耀,你竟然這樣對我!」
「不是這樣的!」蘇秦宸低聲說道:「二皇子看上的人是蘇以寧,只要你能讓她喝下那瓶藥,那日出事的便不會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