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蘇若儀一把將手邊的瓷瓶甩在地上:「若這是你的計劃,你為何不讓別人去?為什麼要我去?你分明已經想好了,若蘇以寧不成,便犧牲我!二皇子那日已經告訴我了,是你,親手將我送上了他的床榻!我為何不能報復你?為何不能報復侯府?我可是天生鳳命,鳳命!鳳凰!註定要母儀天下的人!如今,卻成了破鞋,被所有人恥笑!你滿意了?」她歇斯底里地看著蘇秦宸:「你既然知道二皇子無能,現在就應該好好想想,如何能讓我的孩子瞞天過海,二哥哥,你要知道,若我出了什麼事,你,侯府,都要完。」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扇在蘇若儀的臉上:「瘋子,你真的是瘋了!」
「瘋了?是啊!我就是瘋了,你又能將我如何?」
「你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
話落,他便準備去找個郎中來。
「府醫已經死了,你是要找外面的郎中來配打胎藥嗎?」
「蘇若儀!」蘇秦宸轉身看著她,眼中神色除了憤怒便是震驚,自己的妹妹一向乖巧懂事,究竟是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府醫的死,你是故意的?」
「我算不准二皇子會在侯府受傷,那日不過是順水推舟,不過無論怎樣,我都會除掉他,只不過早晚而已。」
「蘇若儀,你怎麼變得這麼工於心計?」
「二哥哥,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難道說只管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只能你們算計我,便不准我反抗?這是什麼道理?」就在這時,芍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蘇若儀唇角勾起,身體往後靠了靠:「若我猜的沒錯,父侯眼下已經到宮門口準備面聖了,二哥哥,你說,皇上若知道我懷了皇長孫,他會不會很高興?」
「你真是瘋了!這可是欺君之罪!一旦暴露,是要殺頭的!」
「我知道,所以,現下就讓二哥哥去想法子了,你的前途,侯府的未來,都要靠你了,你要怎麼讓二皇子相信,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呢?」
蘇秦宸牙關緊咬,轉身快步離開。
蘇若儀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沒有絲毫悔意。
這孩子,只是第一步。
二皇子,侯府,這些人,都要付出代價!
趙郎中在後院用了些飯菜後,便快步出了侯府。
直到轉過街尾,再也瞧不見侯府的大門,他才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走進一個無人的胡同,喃喃道:「沒想到今日還能撿回一條老命。」
「趙郎中不會以為侯府真的會放過你吧!」
突然傳過來的聲音讓趙郎中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眼前竟站著一個黑衣人,除了一雙眼睛,全身都掩藏在黑衣之下。
原以為是侯府的人想要來殺自己,想也不想,哆哆嗦嗦地趕忙跪在地上:「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草民真的不會胡言亂語,草民定會將今日之事忘得乾乾淨淨,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求侯爺和夫人網開一面,饒了草民吧!」
「侯爺和夫人自是不想留你的,趙郎中是醫者,應該會自己號脈。」
趙郎中聞言,心中一驚,顫抖著手搭在自己手腕上,片刻後,他跌坐在地,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毒……我中毒了!」
「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自是不會留你的。」
「大俠,求求你救救我大俠!」
「救你,不是不行,我們家主子說了,只要你願意將這件事散布出去,她不僅會給你解藥,還會給你一大筆銀子,讓你遠離這是非之地。」
「當真?」
「自是真的。」
「好!」趙郎中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如今只要答應他,不僅能活下來 ,還能得一筆銀子,反正如今這京城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要還有命在,他們一家便連夜搬離京城,憑著他一身醫術,在哪裡不能混口飯吃?總好過在這裡等著被人殺死的好。
而且是鎮北侯府不仁在先,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得了解藥,當天,鎮北侯府二小姐懷了身孕的流言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趙郎中一家也不知所蹤。
蘇錦山回來的時候喜氣洋洋,還帶回了諸多賞賜。
皇帝自是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的德行,也知道他們皇家有愧於蘇若儀,所以賞賜格外豐厚。
「如今若儀有了身孕,只要能生下兒子,日後榮華享用不盡,咱們鎮北侯府也算是有了強大的靠山。」
小白氏笑了笑,但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晉王已經將嫡女送進了太子府,顯然便是站在了太子這邊,若儀嫁給了二皇子,鎮北侯府就算是站在了太子的對立面,跟晉王府自然也是敵對關係。
若日後登基的人是太子,定會對二皇子一脈趕盡殺絕,如果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個男孩兒,尚且能夠脫身,如果是個女孩兒……晉王定然不會手下留情的,畢竟他對自己沒有情意,那日意外,是因著自己這張臉。
轉頭看著銅鏡中那張跟白苒有幾分相似的臉,指尖忍不住縮瑟了幾下。
「夫人,夫人?」
聽到蘇錦山喊自己,小白氏瞬間回神:「侯爺,怎麼了?」
「想什麼呢?」
「沒什麼。」
「宮裡已經讓欽天監去查吉日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定下大婚的日子,若儀出嫁萬不能寒酸,母親那裡的東西看的過眼的盡數為她添妝,若再不夠,便賣上幾處田產鋪子,總之,絕對要讓若儀風風光光地嫁入二皇子府,明白了嗎?」
「是,妾身知道了。」
蘇錦山活動活動肩膀,漫不經心地掃過她的肚子,低聲說道:「你身子不方便,我去文氏那裡。」
小白氏聞言,眉頭微皺,文氏?
「侯爺,文氏也懷著身孕呢!恐怕也不方便伺候侯爺。」
「文氏嬌弱,最近幾日夜裡總是驚醒,難以安眠,唯有我在身側才能睡得好些。」提起文氏,蘇錦山臉上笑意更深。
同床共枕多年,小白氏自然對蘇錦山很是了解。
只看他的神色便知對文氏是真的上了心,甚至遠超曾經對她的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