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山搓了搓手,笑著說道:「你二妹妹下個月便要出閣,這件事……」
「她蘇若儀嫁人,跟我有什麼關係?難不成父侯是惦記上了母親留給我的嫁妝?」
蘇以寧直接將話挑明,蘇錦山被她狠狠噎了一口,訕訕地笑了笑:「怎麼會是惦記呢?」
「若不是惦記,那父侯將我叫來所為何事?」
「你二妹妹即將出閣,她要嫁的可是二皇子,嫁妝少了有些難看,你是姐姐,手裡又攥著你娘的嫁妝,能不能……」
「呵,說到底,還是想要的嫁妝。」不等她說完,蘇以寧冷笑一聲:「我娘親都去世了,你們竟然還是不肯放過她。」
「不要你娘的嫁妝,先前你在賭場贏了二皇子那一百多萬兩銀子,為父想著,只要你二妹妹過門,咱們便是一家人了,那些銀子,是不是該還給他?」蘇錦山殷切地看著蘇以寧:「這樣,你去你外祖府上,將那些銀票盡數拿回來,讓你二妹妹嫁過去的時候,將這些銀子還給二皇子,如此一來,二皇子定會十分高興,到時候無論對你妹妹還是侯府都大有裨益。」
「是啊是啊!」小白氏順著他的話 ,繼續說道:「以寧,你也姓蘇,身上流著鎮北侯府的血脈,你跟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二妹妹好了,你也能過得更好,一家人其樂融融,皆大歡喜啊!」
蘇以寧聞言,唇角帶笑,對蘇錦山和小白氏的無恥有了更深的認識。
敢情不是惦記嫁妝,而是惦記那一百多萬兩銀票。
這兩個人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也不怕胃口太大被活活撐死。
「以寧, 你意下如何?」蘇錦山見她沒有言語,還以為被自己的話說服:「父侯知道 ,這給出去的銀子不好開口往回要,但白家如今用銀子的地方不多,你外祖又這麼疼你,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將銀子給你的,這樣,父侯陪你去,你若不好張口,父侯親自開口來說。」
蘇以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您開口?」
「沒錯。」蘇錦山連連點頭:「這銀子本就是你的,你的便是侯府的,你外祖定會歸還的。」
蘇以寧看了看身邊的小白氏:「白姨娘也是這麼想的?」
小白氏笑了笑:「以寧,你也知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做這樣的主?這主意還是要你父侯來拿的,正所謂在家從父,以寧,聽你父侯的,准沒錯。」
「是啊!」蘇以寧對她這句話極為認同,小白氏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還覺得有些驚喜。
「我娘當初就是沒聽我外祖的話,所以才嫁到鎮北侯府這個虎狼窩裡。」
話落, 蘇錦山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眉頭緊鎖,臉色越來越紅:「你說什麼?」
「我只知父侯眼盲心瞎,沒想到如今耳朵也聾了,我說侯府就是個虎狼窩。」
「蘇以寧!」
「蘇錦山,你真當我是個蠢貨不成?蘇若儀過的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她過得好,便希望我也能過得好嗎?她恨不能將我埋進土裡,再踩上幾腳,她跟二皇子婚前苟合還懷了孩子,那是她不知檢點,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醜事 ,你們倒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有臉去宮裡商討婚事,沒有將她浸豬籠或者一根繩子吊死已經夠讓侯府蒙羞了,現如今還想讓我去找外祖要銀子給她添妝,你們是昨晚沒睡醒,還是起床的時候將腦子落在被窩裡了?」
「果真是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你們兩個還真是蠢到一塊兒去了。」
她這話一句接一句,蘇錦山愣是一個字兒都沒插進去。
只能顫抖著身體,臉色由紅轉黑,眼中帶著怒火,甚是嚇人。
但這些落在蘇以寧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她還有更難聽的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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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孽障!不孝女!」
「不孝?我不孝,你孝順,你既是孝子,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祖母癱瘓在床?你既是孝子,能將我外祖氣的這輩子都不想與你往來?還有,我外祖先前纏綿病榻,你可有問過一句?現在想要銀子,知道親自登門了,蘇錦山,你可真是孝順他娘給孝順開門,孝順到家了啊!」
「你!你!」蘇錦山被她氣的止不住咳嗽起來。
小白氏見狀,趕忙上前扶著他,轉頭看向蘇以寧,眼底帶著些許責備:「你少說兩句,看看給你父侯氣的。」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嗎?白姨娘,先前我不愛搭理你,但是你可不要不知好歹。」話落, 她的目光掃過小白氏的肚子,眼中的深沉的笑意讓小白氏瞬間警惕起來。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蘇錦山緩過來後,走到蘇以寧面前,揚手便要打下去。
蘇以寧用力一揮,只聽「喀嚓」一聲,剛剛還高舉的手,此時正以一種奇怪的狀態垂落著。
「哎呦!我的手!我的手!」
小白氏臉色一白,聲音中滿是顫抖:「蘇以寧,你……你竟敢對你父侯動手!你大逆不道!你忤逆不孝!」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小白氏的臉打到一邊。
「你……你……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 ,你一個姨娘,說白了,不過比下人生的身份高了點兒,我怎麼打不得了?」
「你……」小白氏捂著臉,聲音帶著歇斯底里:「我是這侯府的夫人!是正室!你敢打我!」
話落 ,又一個巴掌落在了她另外一側臉上:「打你便打你,還需要挑日子嗎?」
「我可是未來二皇子妃的生母!你打我是要挨板子的!」
「是嗎?」蘇以寧往前走了幾步, 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最好祈禱你女兒能坐穩皇子妃的位置,不然要遭殃的,可不僅僅是她自己,你這個生母,怕是也要被連累啊!」
小白氏臉色一沉,心中那抹不安逐漸擴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早晚有一日,你會知道的。」
話落,她轉頭看向蘇錦山,他此時正一臉驚懼地看著自己,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動真格的。
「父侯,這只是一次警告,若你再打我的注意……」
她指尖一動,一把飛刀帶著破空之聲朝著蘇錦山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