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自己不怕,幼年時跟定安王世子動手,被人家追著打,從那以後很多年裡,只要一提起定安王世子他都怕的要命。
現在要搶人家未婚妻,少主這是不準備要命了?
「少主,山莊內傳來消息,您讓人尋的天山寒鐵已經找到了。」
「好,告訴我爹,讓他親自鑄造一柄適合女子使用的長劍。」
漁舟聞言,試探性地問了句:「世子是想將這把長劍送給蘇姑娘?」
「沒錯,本少主答應了她的事情決不食言,以後她每每拿起這把長劍都會想起我,天山寒鐵百年難尋,她定是捨不得丟棄的,剛好能噁心噁心墨少珩,誰讓他當年將本少主打的那麼慘。」
提起「墨少珩」三個字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他的咬牙切齒。
漁舟漁晚訕訕地笑了笑。
他們少主第二大特點:記仇。
蘇以寧被花容影響了心情,買了些點心便直接回了侯府。
不多時,管峰也回來了。
「小姐,查到了。」
「如何?」
「屬下一直跟在趙嬤嬤身後,發現她去了一間十分隱蔽的宅院,那院中有一個年輕男人還有兩個孩子,看那個樣子應該是趙嬤嬤的兒子和孫兒。」
趙嬤嬤的兒子和孫子?
印象中這趙嬤嬤的相公早早便死了,死了的時候她並無子嗣,兒子孫子是從哪裡弄出來的?
「趙嬤嬤拿出不少金銀細軟,都塞給了她兒子,還囑咐他們早些離京,讓他們絕對不要再回來。」
對於趙嬤嬤的做法,蘇以寧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那個樣子像是讓他們逃命。」
逃命……
自己剛跟蘇錦山和小白氏放了狠話,趙嬤嬤便讓他們逃命,看來這其中定是有些關聯的。
「那三人如何答覆的?」
「趙嬤嬤走後,她兒子就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要離京。」
「扣下他們,別讓人發現。」
「是。」
關於娘親的死,她已經調查很久了,但是當年跟侯府有關的人包括曾經給娘親開藥的府醫都已經死絕,物證更是無處尋,那日她兵行險招,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蘇錦山和小白氏料定自己手裡掌握了證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定會將與當年有關的人全部剷除,那些漏網之魚只會在這個時候浮出水面。
趙嬤嬤便是其中一條。
只是她沒想到,這趙嬤嬤還是一條如此肥的魚。
先前只以為她孑然一身,沒有軟肋的人極難拿捏,但是現在不同,趙嬤嬤嗜錢如命,能讓她交出所有金銀細軟的,唯有她最為信任和重要的人。
她將自己的兒子孫子藏的這樣好,怕是連小白氏都不一定能知道。
趙嬤嬤或許是知道了蘇錦山和小白氏想要將所有人都滅口的打算,才讓他們離開京城的。
當天晚上,管峰便在京城城門外截住了要跑路的三人。
被帶到莊子上的時候,蘇以寧已經等候多時了。
「小姐,那幾人正關在偏房。」
「將人帶過來。」
「是。」
不多時,趙嬤嬤的兒子和孫子便被押到蘇以寧跟前。
她坐在主位上,看著跟趙嬤嬤長得極為相似的臉,笑著說道:「趙嬤嬤倒是將你們藏的極好。」
幾人跪在地上,眼神閃爍地看著她。
他們隱姓埋名在京城生活多年,自己究竟是何時暴露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蘇以寧拿出一袋金子放在桌上,趙嬤嬤在我娘身邊多年,原想著她的家人遠走他鄉,我和我娘自是要盡一份心,既然你們不是趙嬤嬤的家人,想來是我的侍衛找錯了人,你們走吧!」
張火的目光在觸及到那袋金子時,眼睛都直了。
咽了咽口水,早就將他娘的囑託忘了個一乾二淨。
「小人,小人是趙氏的孩子。」
張火訕訕地笑了笑:「想來,您就是二小姐了。」
「好端端的,趙嬤嬤怎麼就讓你們離開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在東臨,京城可是最好的地界了。」
「小人也不知道,只是我娘囑咐我回鄉祭祖後便不要再回來了,小人深知她在侯府不易,雖說在夫人跟前很是體面,但京城什麼都比較昂貴,我們幾人想在這裡生活下去所費頗多,所以只能先行離開了。」
「說的也很是在理,不過……」蘇以寧看了看他身上背著的包裹:「雖說趙嬤嬤在侯府算是得力,但便是攢上一輩子應該也攢不了這麼多吧!」
話落,她下巴微抬,管峰上前,一把將他身上的包裹扯下,只見那包裹中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其他的都是些名貴首飾,還有金銀細軟,甚至有幾件衣袍是用極為珍貴的綢緞製成,上面的刺繡相當精美,儘管是十幾年前的樣式,放到現在依舊價值連城。
蘇以寧看著包裹里的東西,眼中似是有風暴醞釀。
除了那些金銀,趙嬤嬤給張火的首飾幾乎全都是她娘親的東西,就連那幾件衣袍也是娘親在世時曾經穿過的。
「這些,都是趙嬤嬤給你的?」
「是,都是我娘給我的。」張火不敢隱瞞,他並不知這些東西的來歷,但他能感覺到眼前小姐的氣場變化:「小姐,這些都是我娘給我的,請您相信小人。」
「呵,好一個趙嬤嬤,竟然敢偷盜侯府的東西。」
偷盜?
張火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東西,驚呼著說道:「還請小姐明察,小人……小人對此毫不知情,若真的是偷來的,那也是我娘一人所為啊!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趙嬤嬤讓你離開京城前,可有囑咐什麼?」
「我娘她只說讓我這輩子都不要回京,還說……還說……」張火吞吞半晌,感覺到蘇以寧身上的怒火越燃越旺,只得實話實說:「還說讓我將這些金銀首飾熔了,斷不能直接拿去首飾鋪子變賣,我想讓她跟我們一起走,畢竟這些銀子足以支撐我們在小地方好好生活一輩子,但是,但是她不肯,她說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不能離開侯府,不然定會有殺身之禍的。」張火併未往其他地方想,只以為是他娘偷了侯府這些東西:「二小姐,我娘她一定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我將這些東西還回去,還請您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