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並沒有急於處理趙嬤嬤和張火。
將他們軟禁在莊子裡,當晚便去了太師府。
白老爺子見她深夜來此,不由有些擔憂:「寧寧,這是怎麼了?」
蘇以寧坐在椅子上,看著頭髮花白的外祖,徑直跪在地上,對著他磕了一個頭。
白老爺子見狀心中一沉,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趕忙上前要將她扶起來:「好孩子,快起來,告訴外祖,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外祖,娘親的死因,找到了。」
「什麼?」
白老爺子驚聲說道:「找……找到了?」他跌坐在椅子上緩了良久,終於問出口:「你娘,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蘇以寧將趙嬤嬤的口供拿出來,又將這幾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小白氏,就是她害死了娘親。」
白老爺子顫抖著雙手,兩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苒苒!我的苒苒!」他痛苦地哭出了聲:「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當年若沒有飲酒,便不會出現如此多的糟心事,都是我的錯啊!」
白老爺子捶胸頓足,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是爹害死了你……」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順暢,①⓪①ⓚⓚⓢ.ⓒⓞⓜ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外祖。」蘇以寧早就猜到他會如此,趕忙往他嘴裡放了一顆藥丸,不停地幫他順著氣:「外祖,您不要這麼激動。」
「我怎麼能不激動?當初若沒有生下那個孽障,你娘怎麼會死?早知如此,斷親那日,我就應該直接要了她的命!」
「人死不能復生,娘親已經去了多年,若她泉下有知,定不想讓您如此痛苦。」蘇以寧輕聲說道:「眼下,我要做的是在眾人面前撕開小白氏所有的偽裝,我定要讓她身敗名裂,將她在意的一切統統毀掉。」
「寧寧,你只說有什麼事情是外祖能做的。」
「我已經讓人將這份罪證拓印了千餘份,只等著蘇若儀大婚那日,將這份罪證撒遍京城所有角落,除了這些,我還有人證,到時候,只求外祖能帶著這些親自敲登聞鼓,告御狀,讓蘇錦山和小白氏永世不能翻身。」
「好!」白老爺子緊握著拳頭,點頭說道:「好好好,我終於……我終於能為你娘親報仇了。」
趙嬤嬤失蹤,小白氏心急如焚,時不時讓人外出去找,但一無所獲。
茯苓低聲說道:「夫人,晉王讓人來回話了,晉王府已經派了十幾個人出去找,定會找到了,讓您千萬不要著急,定要穩住腹中的胎兒。」
胎兒胎兒!
晉王眼裡只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這是晉王讓人送來的五千兩銀票。」
看見銀票,小白氏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讓人繼續去找,務必將那個老婆子給我找回來!」
「是。」
趙嬤嬤知道她太多秘密 ,無論哪一個,都足以讓她人頭落地。
「大小姐呢?」
「大小姐應該還在自己院子裡,奴婢剛剛路過的時候,大小姐的院子掌著燈,裡面還有丫鬟服侍,門口的小廝也說並未瞧見大小姐出府。」
聽聞此言,小白氏點點頭,只要蘇以寧還在府中,事情就不算棘手。
「二小姐又差人來問嫁妝的事情了。」
小白氏揉了揉眉心,看著那剛剛送來的五千兩銀票,揮了揮手,茯苓心領神會,帶著五千兩銀票去了蘇若儀的院子。
「呵,五千兩?我娘是在打發要飯的?」
茯苓低著頭,輕聲說道:「二小姐,這已經是夫人全部的體己了,夫人為著二小姐的事情已經跟大小姐翻了臉,太師府也去過了,不僅沒討到銀子,還被太師羞辱一番,徹底斷了父女情分。」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沒本事能怪我嗎?」
「可是……」
「你回去告訴我娘,若我出嫁之時拿不出名滿京城的嫁妝,可就別怪我了。」
茯苓只得將她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小白氏。
「這個臭丫頭!怎麼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小白氏重重地敲了敲桌子,腹部再次傳來陣陣痛意。
「夫人,您莫要動氣,當心身子啊!」
「她還說什麼了?」
「二小姐只說要豐厚的嫁妝,其他的倒是沒再說什麼。」
「想要豐厚的嫁妝,她倒是敢張嘴,也不看自己值不值這麼多銀子,若不是我為她籌謀,依著她能嫁入二皇子府?」此時,小白氏對自己這個女兒已然沒有半分憐子之情,只想著趕緊將她嫁出去,省得在府里惹是生非給她添堵。
「去,將我箱子下面的盒子拿出來。」
「夫人!那可是您最後的退路啊!」
「誰讓我生了這麼個孽障!」
茯苓將盒子取出,那裡有幾張地契。
「這些是我做姨娘的時候,姐姐送我的,她說對不住我,讓我平白失了身子,這些田莊地契都是極好的地段,隨便賣上兩個都能換來幾萬兩銀子。」
茯苓看著那些地契上標註的地點:「夫人,先夫人待您,還算不錯的。」
「不錯?呵,這些東西不過是她嫁妝裡面最微不足道的幾處田產罷了,她給我這些,就像是在賞賜貓兒狗兒一口殘羹冷炙,她知道我什麼都沒有,我嫁給侯爺的時候,白家連十抬嫁妝都不肯給我,只用二百兩銀子便將我打發了,呵,她給我這些就是告訴我,我跟她的差距宛若天塹,她什麼都有,而我什麼都沒有。」小白氏看著那些地契,幽幽說道:「她就是拿這些東西故意羞辱我的!」
茯苓依舊低著頭,她跟在小白氏身邊多年,自是知道她對先夫人有多恨。
「夫人,現在是要奴婢用這些地契換銀子嗎?」
盒子裡一共有四張地契,她拿出兩張遞給她:「這兩個地方應該能賣上三萬兩銀子,你送去典當行問一問,若價錢合適便賣了吧!」
「是,奴婢明日一早便去。」
小白氏揮揮手,有些無力地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禁回憶起自己剛成為姨娘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