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宮裡的嬤嬤正在給她簪頭飾,她拿起一根鳳釵正要給她戴上,房門被打開,蘇以寧緩步走了進來。
蘇若儀原以為是小白氏,結果從銅鏡里看去,竟是自己最為厭惡的身影。
她眉頭皺了皺,沉聲說道:「你怎麼來了?」
「聽二妹妹這句話,好像並不歡迎我。」蘇以寧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她身邊,接過嬤嬤手中的簪子,在她頭上比劃了一下,輕輕將簪子插進髮髻之中。
金燦燦的簪子映的人容光煥發:「妹妹生的的確不錯,嫁給墨君啟倒是有些可惜了。」
聽聞此言,蘇若儀臉上神色一陣扭曲。
目光狠厲地盯著蘇以寧,沉聲說道:「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我何以變成今日這樣!還未嫁人,我便已經有了身孕,受人嘲笑,蘇以寧,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害人之心不可有,是你先將那髒東西端到我跟前的,不是我害你,是你自食惡果,怨不得旁人,包括你肚子裡的孩子。」蘇以寧低頭,嘴唇靠近蘇若儀的耳邊,薄唇輕啟,淡淡地說:「二皇子連個男人都不算,要如何讓你懷孕?」
蘇若儀眼睛倏然瞪大,眸中儘是驚恐之色。
「你……你是怎麼……」
如此隱秘的事情,蘇以寧是怎麼知道的?
「蘇秦宸倒是有心,為了你專門去求藥。」
聽她這麼說,蘇若儀幾乎要驚呼出聲。
這些!這些她都是怎麼知道的!
「蘇以寧。」伸手狠狠抓住她的手腕,感受到蘇若儀顫抖的手,蘇以寧十分淡定地將手腕抽了出來:「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蘇若儀,你不覺得已經太晚了嗎?」
「這些,你都是怎麼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世上之事,只要你做過便會留有痕跡,你做過的那些惡事,也會一件一件找到你的頭上,今天,便是開始,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人生吧!」
聽她這麼說,蘇若儀心中恐慌無限擴大。
「娘!娘!」蘇若儀高聲喊著,但門口十分安靜,根本看不見小白氏的影子。
「我娘呢?你將我娘怎麼了?」
「她涉險謀殺主母,已經被抓起來了。」
「蘇以寧!這裡是侯府,我娘才是當家主母,你憑什麼……」
不等她說完,蘇以寧的手已經扣在了她的喉嚨上:「你說呢?」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陣陣涼意,莫名的恐懼籠罩心間,她那個眼神,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我爹呢?我要見爹爹!」
「你想見他,他卻未必想要見你。」
話落, 她拿出一份拓印好的認罪書甩在蘇若儀的臉上:「好好瞧瞧吧!瞧瞧你娘,你口中那個侯府的當家主母都做了什麼好事。」
這是……
這是趙嬤嬤的認罪書!
「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蘇若儀深知這些事情一旦傳揚出去會是什麼後果, 直接將那份認罪書撕得粉碎。
「不必如此心急。」蘇以寧笑著說道:「這東西,我有幾千份,如今已經傳遍整個京城了。」
「什麼?」蘇若儀尖利的喊叫聲傳遍整個侯府:「蘇以寧!你瘋了!你瘋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娘做錯了事,你毀了她,殺了她都好,你為何要用這樣的方式一起毀了我!我可從未害過你。」
蘇以寧聽她這樣說,不禁想起小白氏剛剛在前廳撕心裂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你娘跟你說的一樣,不停地質問我為何要毀了你,她說她願意承擔一切,但禍臨己身,你卻讓我毀了她殺了她,可見你的心腸比你娘狠毒十倍百倍。」
蘇若儀臉色陰沉地看著她,唇角微微抽動,就連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到底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銀子?你要多少,直說便是。」
「呵,銀子……你覺得我會缺銀子?」蘇以寧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院落,蘇若儀深知今日的婚事,怕是要黃了。
「品行敗壞,你倒是跟二皇子是一類人,不能嫁給他,還真是可惜得很。」蘇以寧看著她鐵青的臉色,繼續說道:「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還記得蘇秦宸問你的關於春娘幾人的事嗎?」
蘇若儀眼睛倏然睜大,伸手指著蘇以寧的鼻子,驚聲喊道:「是你!是你做的!是你將春娘幾人引進來的!」
「不錯。」她點點頭:「是我,是我扮成你的模樣,將春娘幾人引到侯府,起初我只是想查清楚春娘跟蘇秦宸之間的關係, 沒想到竟然讓你跟蘇秦宸離了心。」
聽了這些話,蘇若儀呼吸聲都帶上了些許顫抖:「你!你!」旋即,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自嘲一笑:「我沒想到,你的心機會這麼深,你竟然在暗中做了這麼多事,蘇以寧,看著我們被你耍得團團轉,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可笑?」
蘇以寧點點頭:「差不多。」
「你自詡清高,但是背地裡卻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見不得人的勾當?哪裡見不得人了?跟你們這種小人斗,跟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蛆蟲斗,不必用君子之心。」
「蘇以寧!我要殺了你!」話落,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蘇以寧喉嚨刺去。
「呵,雕蟲小技。」話落,她身體向一側偏去,手指在她身上穴位處輕點幾下,蘇若儀的身體便被定在原地。
「哎呦,二妹妹 ,你的臉好像比剛剛大了一圈呢!先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不要輕易動怒,臉會變大。」
「閉嘴!」
「哎,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不妨告訴你,給你醫治臉的時候,我特意在裡面加了一味藥,不然你的臉早就痊癒了,也不會因為生氣就變成豬頭。」
聽她這麼說,蘇若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以寧:「你是給我瞧病的那位無名神醫?」
「不錯。」
「啊!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臉色越來越紅,由於憤怒眼睛都似乎要鼓出來。
房間內伺候的人一臉驚恐地看著她逐漸變大且不受控制的臉。
不多時,原本清秀的面容已然變成了一張豬頭。
「天啊!鬼啊!」
宮裡的嬤嬤看見這一幕,不由失聲喊道:「母豬成精了!母豬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