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聲音，蘇若儀扭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此時，銅鏡中的臉比先前腫的還要高，真的與豬頭無異，她忍不住再次失聲尖叫起來。
「蘇以寧！我殺了你！殺了你！」說著，張牙舞爪地朝著蘇以寧的臉抓去。
蘇以寧偏了偏頭，極為輕巧地躲了過去。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為什麼！」
「我從未想過害人，是你們先動的手，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怎麼能怪我呢？」她揚了揚下巴，眼神輕蔑地看著蘇若儀：「二小姐瘋魔了，將她捆起來，還是一樣千萬別讓她傷了自己，尤其是肚子裡的孩子，順便派人去宮裡和二皇子府上問問，這新娘子，他們到底要是不要。」
「是。」
身後走過來一眾侍衛，這些都是一早從太師府秘密調過來的。
蘇以寧又讓人將芍藥和茯苓捆了，這兩人是小白氏和蘇若儀的貼身丫鬟，想來定是知道不少事情。
就在這時，宮裡傳旨的公公來到鎮北侯府。
「傳皇上口諭，宣鎮北侯嫡女蘇以寧，嫡次女蘇若儀，侯府主母小白氏入宮覲見，欽此。」
蘇若儀一聽要入宮，不由開始奮力掙扎。
「我不去！我不去！」
如今頂著這個豬頭一樣的臉，她才不要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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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
「呦，這是府上的哪位啊！」傳旨公公正是那日送賜婚聖旨的那位，目光打量著蘇若儀身上的嫁衣，神情誇張地說道：「這莫不是要嫁給二皇子的那位準皇子妃吧！二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連讓什麼給蟄了不成？」
「二妹妹身染怪病，一生氣臉就會腫成這個樣子，還請公公莫要笑話她。」
「雜家不過是個閹人，怎麼敢笑話二小姐？」公公嫌棄地看了蘇若儀一眼，轉頭和顏悅色地對蘇以寧說道：「大小姐，不知小白氏人在何處？太師大人已經遞了證據，皇上頗為震怒，現下正等著提人審問呢！如今皇上正在氣頭上，千萬別讓皇上等急了不是？」
「公公放心，我們現在便可跟著您入宮。」
話落，她揮揮手，讓人將小白氏從柴房中帶了出來。
此時，她哪裡有分毫侯府主母的體面？
髮髻凌亂，錦服上蹭著髒污，身上還掛著幾根稻草，不像是夫人，倒像是難民。
公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帶走！讓皇上等久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此時，侯府外面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出來了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小白氏和蘇若儀極為狼狽地從府內走出。
「我滴個天爺啊！那頭豬是誰啊！」
「你傻了？那人穿著紅嫁衣，自然是今日要跟二皇子大婚的侯府二小姐啊！」
「怎麼這麼丑？不是說二小姐貌若天仙嗎？」
「天仙？可別糟蹋那天仙二字了，我看她的長相沒比我家養的豬好看多少。」
「先前我瞧見過這位小姐，長得不說美的不可方物，也算得上不錯，如今變成這樣，只能說是天道輪迴，是報應！她做了壞事，自然要報應到自己身上，你們瞧後面的那位侯府大小姐，那才叫真的天仙呢！」
眾人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蘇若儀的耳中，她拼命地想要蓋住自己的臉，奈何臉實在太大，兩隻手堪堪遮住半邊。
蘇以寧上了前面的馬車，蘇若儀和小白氏則被人塞進了後面的馬車中。
不多時，馬車在宮門口停下。
蘇以寧等人下了馬車，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蘇若儀的身上。
皆被她那張臉嚇的夠嗆。
一路來到御書房中，此時，白老爺子正站在一旁，蘇錦山跪在地上，在他身後，趙嬤嬤、張火和香蓮顫抖著身體，臉色慘白，幾人身上都帶著血痕，一看便知是受了刑的。
「蘇錦山，你竟然任由妾室謀害主母，寵妾滅妻還鬧出了人命，這件事，你要朕如何保住你？如何不罰你？」皇帝沉聲說道：「更何況，白氏是朕親封的一品誥命！你將那誥命擺在了什麼位置？你又將朕擺在了什麼位置！」
蘇錦山臉色慘白，脊背佝僂，眼中滿是恐懼：「臣……知錯。」
「啟稟皇上，蘇家主母和兩位小姐都到了。」
「將她們帶上來！」
蘇以寧走在最前面，小白氏和蘇若儀則被人捆著帶進殿中。
蘇若儀將頭壓得很低，但那臉腫的太高，只要不是瞎的，任誰都忽視不了。
「這……這人是……」
「臣女蘇以寧參見皇上。」
「臣婦白氏，參見皇上。」
蘇若儀壓低聲音說道：「臣女……臣女蘇若儀參見皇上。」
她聲音很低，但眾人還是聽到了她的名字。
「蘇若儀？你……你的臉……」
「啟稟皇上，二妹妹染了怪病，臉才腫成了這個樣子。」
「怪病？」李公公下意識擋在皇上身前：「蘇姑娘，不知這病傳不傳染啊！」
「不傳染。」
得了肯定的答覆，李公公這才從皇上跟前離開。
皇帝看了看蘇以寧：「你先起來吧！」
「謝皇上。」
小白氏和蘇若儀下意識想要起身，結果還未等站起來，就被人重重地按了下去。
「皇上是讓大小姐起來，可不是讓你們起來。」
李公公揮了揮拂塵：「跪下！」
蘇錦山看著身旁的小白氏和蘇若儀，轉頭看向蘇以寧：「是你讓人將她們捆起來的？」
「她們二人在府上如瘋魔一般，不捆起來怎麼行？」蘇以寧不得不佩服他，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有心思管小白氏和蘇若儀，他如今連自身都難保了。
而且香蓮認了罪，蘇錦山定然已經知道小白氏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了，他卻依然這麼關心那對母女的死活，難不成他對小白氏是真愛？
還真是個情種啊！
「父侯不在府中，她們母女二人有都懷著身孕，若有個一差二錯，傷了碰了或是小產了，將這些栽贓到我身上，我可是百口莫辯，於是只能讓人將她們二人捆了，原想著等父侯回來發落，但得皇上召見，我又不敢輕易鬆開繩子，只能這樣帶進宮裡了，失宜之處還請皇上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