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臉色有些不對勁,華雲杉輕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以寧搖搖頭:「沒事,你先前說來這裡找墨少珩,可是得了什麼消息?還是說你已經知道是誰半路截殺了你們。」
「起初我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那伙人各個武功高強,尋常士兵在他們刀下就像是小雞仔一般,僅僅百人之數卻能全殲我們兩千多人,其實力著實駭人,最重要的是為首的那個戴面具的人,一招便將我轟倒在地,半暈過去,幸而,我有你留給我的各種藥丸,此次出發之前,我便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提前將保命的藥丸吃了,不然怕是也難逃一劫。」
華雲杉嘆了口氣:「昏迷之前,我隱約聽到了那些黑衣人說讓墨少珩給跑了,必須將他抓回來,不然峰主怪罪下來,他們可是要掉腦袋的。」華雲杉皺了皺眉,眼神十分凝重:「四國之中,能被稱為峰主的,除了雲麓峰那位,還能有誰?後來我聽說齊雲城中即將舉辦武林大會,雲麓峰也會出席,我便想著親自走上一遭,說不準能找到墨少珩的下落。」
蘇以寧點點頭,臉上並無任何意外之色,華雲杉見狀,不禁有些好奇:「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也不算早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截殺你們的,的確是雲麓峰,以為的確是雲麓峰峰主道和下的命令。」
「我就知道。」華雲杉攥了攥拳頭,沉聲說道:「這世上除了雲麓峰,還能有誰有這等能力做出這些事情來,只是……」華雲杉臉上帶著些許焦慮之色:「雲麓峰實力如此強悍,被他們盯上,定安王府怕是危險了。」
蘇以寧點點頭,將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定安王府險些被滅門,白太師也被抓了?」
「不錯。」
「這雲麓峰究竟想要做什麼?無論是定安王府還是白家可都是忠臣良將,他們自詡高潔,如今卻在暗地裡做這種齷齪事。」
蘇以寧聞言,冷笑一聲。
高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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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曾經也是這麼認為的。
雲麓峰是她的家,也是這世間少見的淨土,然而實際上,在這片表象之下,掩藏著的血腥和醜陋讓她不寒而慄。
她知道墨少珩和定安王府遇襲一事跟自己有脫不了的干係,所以唯有將這件事情了結,自己才能真的跟墨少珩一刀兩斷。
「寧寧,所以這次你來這裡,是為了救你外祖和墨少珩?」
「算是吧!」此時,她心裡正想著其他事,聽見外祖兩個字,她便下意識地點點頭。
華雲杉見狀,不禁抿唇笑了起來。
這丫頭,還說自己不是為了救墨少珩,還不是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將話套出來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參加武林大會。」
聽聞此言,華雲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算我一個。」
「你?」
「怎麼,瞧不起人?本姑娘好歹也是東臨的小將軍。」
「是,被人一掌就打暈了的小將軍。」
將她帶回客棧,華雲杉好好梳洗了一番,這幾日她東躲西藏,生怕被人認出來。
將身體浸泡在溫水中,她不禁嘆了口氣:「這才是人應該過的日子啊!」
就在這時,蘇以寧拿著一個瓷瓶走了過來。
「這是我研製的藥劑,泡澡的時候使用可以讓皮膚更加滑嫩。」話音落下,她的目光剛好看見華雲杉肩頭上的紅色印記。
腦海中一閃而逝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塊紅色印記上,那印記,跟她肩頭的一模一樣。
見她愣怔,華雲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肩膀。
「你在看這個?」華雲杉手指輕輕點了幾下:「我娘說這印記自我出生開始便有了,也算是胎記吧!只是我娘說這印記不可輕易示人,如今除了我爹娘兄長,便只有你一人知道了。」
「是嗎?」她回過神,將藥劑倒在木桶中:「你先洗,我出去透透氣。」
來到外面,蘇以寧眉頭緊緊皺起,那紅色印記自己一定在哪裡瞧見過,而且當時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她拼命地拍著頭,企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記起來。
「我到底忘了什麼?忘了什麼!」
她越想回憶起來,腦海中的記憶便越混亂。
甚至她已然有些分不清現在和回憶哪個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凜冽茶香將她包裹,溫暖的懷抱讓她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墨少珩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了她的背,柔聲說道:「沒事,既然忘了,便不要想了。」
「放開我。」
墨少珩只當沒有聽到,繼續將她扣在懷裡。
「你知道什麼對不對?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想起來?」
「我知道的僅有一小部分,其他的並不清楚,我不想讓你只知道一點,進而影響你的判斷,有些事情,還是要你自己回憶起來,才能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以寧聞言,拼命掙脫開他的懷抱,眼底微紅:「你知道什麼,都告訴我。」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的聲音傳入耳中:「師兄。」
聽到她的聲音,墨少珩眉頭緊皺。
蘇以寧轉頭看向來人,正是今日在容道閣馬車中看見的女子。
容道閣閣主的女兒。
雲月柔臉上帶著笑意,眼裡似是閃著亮光,滿心都是她口中的師兄。
「師兄,你怎麼在這?爹爹讓咱們快些過去呢!」她轉頭看向蘇以寧,察覺到對方容貌在自己之上,盛著笑意的眼中帶著隱晦的忌憚,腳步朝著墨少珩的方向移了移,輕聲說道:「師兄可是遇到了熟人?」
「師父找我何事?」
「我也不清楚,總之讓咱們快些去找他。」說到「咱們」二字的時候,雲月柔臉上帶著些許嬌羞,同為女子,蘇以寧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眼中那濃濃的情意?
「你回去跟師父說,我現下有事,稍晚會去找他。」
聽他這麼說,雲月柔臉上笑容一僵,咬了咬嘴唇並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