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事?」見她站在原地,墨少珩眉頭緊皺,眼中帶著些許不耐。
「爹爹說讓你我二人一同前去,現在就去。」她聲音不高,但明顯是想將他現在就從蘇以寧跟前帶走,她看著蘇以寧,笑著說道:「姐姐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師兄?若沒有的話……」
「你聽不懂我剛剛說的話?」
墨少珩沒有給她繼續往下說的機會:「我說了,稍後我會去找師父,你先走。」
察覺到語氣中的不悅,雲月柔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眼眶微紅,輕聲說道:「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不打擾師兄了。」
話落,她便轉身離開。
蘇以寧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一聲:「世子還真是不解風情,那姑娘一看便是被你傷了心了。」
「她傷不傷心跟我有什麼關係?」墨少珩看著她的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只是……你明知她心悅我,有心纏著我,你身為本世子的未婚妻,竟然沒有任何反應,世子妃是不是有些不稱職?」
蘇以寧被他的話說得一怔。
發現他不似在說笑,蘇以寧皺了皺眉:「我們先前不是已經說好了……」
「說什麼了?什麼說好了?」
「墨少珩,先前我們說好了,你我之間只是契約,不動真心,而且現在我已經為我娘報了仇,我並不覺得你我之間的契約還有存在的必要。」
聽聞此言,墨少珩臉上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婚約是不是可以解除了?」
「呵。」墨少珩輕笑一聲:「解除婚約?你當本世子是什麼人?定安王府又是什麼地方?你想解除便解除,你想離開便離開。」他的手扣住蘇以寧的手腕,用力一帶,蘇以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背抵在一個粗壯的大樹上,只是在後背跟樹幹之間隔著他的手。
「你……」她剛想掙脫,墨少珩伸出手指在她穴位上點了兩下,她瞬間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
她內力高深,尋常的點穴之法根本不可能封住她的穴道,自己能被他定住,說明墨少珩的內力就算沒在自己之上,也跟她旗鼓相當。
「你做什麼?」
「墨少珩!你言而無信!」
「隨你怎麼說,總之,今生今世,你都別想離開我身邊。」他低下頭,眼神在她唇瓣上划過。
察覺到他的意圖,蘇以寧放沉了語氣,言語中帶著極深的警告之色:「墨少珩,你想死不成?」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再跟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想知道你丟失的那些記憶究竟是什麼嗎?」
蘇以寧一怔:「你現在想告訴我了?」
「想的美。」他低聲笑了笑,眼中帶著狡黠之色:「我是想告訴你,若你想知道,便只能跟我成婚。」
「卑鄙。」
聽聞此言,墨少珩知道,她這便算是答應了。
看著他眼中帶著近乎瘋魔的眼神,蘇以寧竟從不知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印象中,定安王世子向來都是矜貴自持,高不可攀的,如今竟像是換了一個人。
「墨少珩,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哪個又是你精心的偽裝。」
墨少珩笑了笑:「蘇以寧,唯有你,能將我逼到這種地步。」
一想起她今日在密林中對自己說過的話,他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和殺戮。
他從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有所圖謀。
「既然一紙婚書困不住你,那我便用你無法拒絕的方式將你牢牢捆在我身邊。」
「墨少珩,當年你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你執拗至此,我說過,我不會動心的。」
墨少珩深諳她眼中不解的神色,當年她也是這麼跟自己說的。
「無妨,你只當我所求,是你的皮囊。」
「這副皮囊並非我真正的模樣,你應該清楚的。」
墨少珩搖搖頭,有些粗糲的手指緩緩抬起,卻在即將觸及到她的臉時驟然停了下來,眼中帶著無盡的掙扎之色,片刻,他低聲說道:「無妨,無論你換了多少皮囊,只要你還是你,就好。」
話落,他伸手解了穴道,不等他說話,一個響亮的巴掌便已經將他的臉打偏到一側。
他連躲都沒有躲。
似是知道自己定會挨上這一巴掌。
「墨少珩,我不是一個可以任你把玩的物件,你想如何便如何,你說的對,我過去的事情,該忘的就忘了吧,既然已經忘了,想來並不是什麼好的回憶,我何須自尋煩惱。」蘇以寧眼睛微眯,淡淡地說:「我說過,一紙婚約困不住我,你也一樣,從今日起,我蘇以寧跟你,一刀兩斷。」
話落,她推開墨少珩,轉身朝著客棧走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墨少珩並未阻攔,只是看著她逐漸走遠。
眼中帶著些許如釋重負的坦然。
「世子,您這是何必呢?」衛風走上前,輕聲說道:「您明明是為了蘇姑娘好……」
「無妨,當年之事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如果能用這個法子讓她不再追究,對她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可是蘇姑娘記恨您了啊!若她想起當年的事情,您哪還需要追妻追得這般辛苦。」
墨少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客棧門口,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此時,容道閣所在的莊子中,雲月柔不停地派人出去打聽墨少珩有沒有回來。
「小姐,雲珩師兄還沒回來呢!您別急,奴婢再讓人去探就是了。」
雲月柔攪著手中的帕子,眼睛紅紅的,一看便是哭過了。
「師兄從未對我如此疾言厲色,先前無論有多忙,多累,只要跟我有關的事情,他又會上心,可是現在呢?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竟然能讓師兄如此在意!」
彩音聞言,低聲說道:「小姐,難道說……她便是雲珩師兄說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