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天色,天很快就要亮了,顯然此時不是再探府中最好的時機,只能再尋其他機會了。
回了客棧,蘇以寧剛進入房間便發覺出了些許不對勁。
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緩緩走進內室。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是今晚來找墨少珩的那個女人。
容道閣閣主的女兒。
「你可是讓我好等。」雲月柔冷著臉,下巴微揚:「本小姐還沒這麼等過人。」
「容道閣的教養就是這樣的?不請自來就罷了,還隨意闖入他人房間。」蘇以寧走到一處箱子跟前,幽幽說道:「我這裡面可是放著十萬兩銀票,若丟了沒了,姑娘可是要賠的,畢竟除了你,我這房間裡可沒來過旁人。」
「你!」雲月柔臉色瞬間漲紅:「胡說八道!你竟然懷疑本小姐偷盜?區區幾萬兩銀票,你以為本小姐稀罕?」
「呵,姑娘稀不稀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這裡的銀票沒了。」話落,她打開箱子,裡面果真空空如也:「如今怎麼說?」
「你這是栽贓陷害!我何時拿了你的銀票?不信你自己來搜!」雲月柔攥著秀氣的拳頭,俏臉紅的不像樣子:「容道閣財富不計其數,本小姐怎麼會偷你的東西?」
蘇以寧撇撇嘴:「是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姑娘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就喜歡盯著別人的東西。」
「你!」
雲月柔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面色沉著,低聲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跟你搶男人?」
蘇以寧挑了挑眉,淡然一笑:「我可沒這麼說過。」
「我跟師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師兄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更是將我的事情時時放在心上,但今日他卻為了你對我疾言厲色,你到底給師兄下了什麼迷魂湯?」雲月柔不甘地看著蘇以寧,眼底滿是怒意:「你不要以為你贏了我就行了,我告訴你,師兄對你不過是一時的興趣罷了,早些年,師兄便已經有了心愛之人。」
「是嗎?」蘇以寧冷笑一聲:「姑娘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矛盾嗎?你師兄早些年便有了心愛之人,那人又不是你,你卻又在強調跟他青梅竹馬的情分,既然他已經有了心愛之人,你應該去她跟前掰扯掰扯,何故來我這裡又唱又跳的?」
「你說誰又唱又跳?」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她羞的滿臉通紅:「你你你……你身為女子,言行怎得如此粗鄙。」
蘇以寧聳了聳肩:「我說的是事實,若你覺得不好聽,不聽便是了,還有,你師兄的事情我不感興趣。」她朝著雲月柔伸出手:「還我十萬兩銀票。」
「誰拿了你十萬兩銀票?栽贓也要有個限度,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識相點,惹了我,你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雲月柔揚著下巴,沉聲說道:「我爹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跟我為敵,便意味著跟整個容道閣為敵,這後果你可能承擔?」
「呵,那又如何?容道閣又怎樣?」蘇以寧往前走了一步,掌心中內力匯聚,強大的內力翻湧,巨大的壓迫感讓她心神一震。
此人身上的氣勢怎得如此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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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只要我一聲令下,便會有容道閣的暗衛來收拾你。」
蘇以寧淡笑一聲:「容道閣的暗衛?姑娘,你可能不知道,你們容道閣,除了你爹,我還沒有打不過的,包括你口中那個讓你無比痴迷的師兄。」
聽聞此言,雲月柔臉上神色驟然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滾落,呼吸十分急促,就連嘴唇都變得青紫。
很明顯,她是犯了心疾。
蘇以寧眉頭緊皺,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感受到指尖下脈搏跳動十分急促,她皺了皺眉頭,拿出一顆藥丸放入雲月柔口中。
隨著藥丸入腹,脈搏緩緩平穩,雲月柔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
眼神清明,她看著蘇以寧,低聲說道:「為什麼救我?」
「大姐,你要是死在我這裡,我可是百口莫辯,那時候才是真的跟你們容道閣不死不休。」蘇以寧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
怎麼感覺這姑娘的腦子不怎麼好?
「可是若我死了,便不會有人再跟你搶師兄。」
蘇以寧聞言,不禁冷笑一聲。
不用猜了,可以確診,這姑娘腦子的確不算好。
她若是入了宮,怕是連幾日都活不成。
「我從來沒想過跟你搶你師兄,你若是有本事讓他不再纏著我,我求之不得。」
聽聞此言,雲月柔氣鼓鼓地看著她,怒聲說道:「你!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嗎?」
蘇以寧:「……」
呵呵,好吧,自己是真的高估她了,活幾日?
怕是連一日都費勁。
「隨你怎麼想,不過無論怎樣,那十萬兩銀子,你是一定要給我的。」她勾勾手指,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診金。」
雲月柔抿了抿唇,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桌子上:「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的銀子,不過這是我的隨身玉佩,先放在你這裡,明日我會親自拿銀子來贖。」
「好,那我就等著姑娘的診金了。」
雲月柔站起身,有些氣竭地說道:「獅子大開口,一顆藥丸竟要我十萬兩,比那土匪還要黑心。」
「十萬兩,買姑娘的命,難道不值嗎?我想若我去跟閣主要,別說十萬兩,便是五十萬,一百萬,閣主都能拿的出。」
聽聞此言,雲月柔一怔,旋即一股極強的欣喜充斥心間。
「你的意思是你能救我的命?能醫好我的心疾?」
「不錯,姑娘這心疾應該是從娘胎裡帶來的,想要醫好,絕非易事,但於我而言卻不難。」
「真的?」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以寧跟前:「你真的有法子?實不相瞞,此次我們容道閣之所以會來這裡,一是為了武林大會,二便是為了醫治我的心疾,你若有法子,我爹爹便不必去求他的死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