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聞言,眉頭微挑:「死對頭?」
「是啊!若你不能治,我爹便想著去求雲麓峰的峰主了。」雲月柔走到她身邊,眼裡亮晶晶的:「你真的能醫好我?」
聽聞此言,蘇以寧頓了頓。
她如今前腳跟墨少珩翻了臉,現下若跟他師妹有糾葛,怕是很難不跟他有交集。
見她不說話,雲月柔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手指拽著蘇以寧的衣袖,語氣比先前軟了幾分:「你若能醫好我,你想要什麼,我爹都會給你的。」
蘇以寧看著她,眼中帶著些許狡黠之色:「什麼都可以給我?」
聽聞此言,雲月柔瞬間警惕起來,縮回手,貝齒咬著下唇,低聲說道:「搶我師兄定是不成的。」
「可沒有人想搶你的師兄。」蘇以寧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你讓他收收心,別將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你!」
雲月柔氣呼呼地看著她,但是一想到她或許能救自己的命,無論有多不甘心,也只能將這些話咽回肚子裡。
她爹說過,知恩要圖報,無論如何,她剛剛畢竟救了自己,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救你,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帶我去見你爹。」
「見我爹?」雲月柔點點頭:「你若是能救我,我爹定會親自登門感謝的。」
蘇以寧抬了抬下巴,雲月柔有些摸不著頭腦:「做什麼?」
「去床上躺著,將外衣脫下來。」
「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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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醫治心疾不是靠著吃幾副藥便能好的,你這心疾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這麼多年身體各處筋脈都有淤堵,需要將筋脈全部打通,再以藥劑調理,唯有這個法子才能將你的心疾徹底醫好。」
雲月柔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磨磨蹭蹭地朝著床榻邊走去。
「想治就治,不想治大可直接離開。」
雲月柔看著她眼中的倨傲之色,知道她定是個有能耐的, 不然也不會得師兄青眼。
走到床邊,褪去外衣,雲月柔患心疾多年,身子瘦弱,皮膚雖白卻沒有什麼光澤,眼窩微陷,臉上略施粉黛,細細將眼底的烏青蓋住。
可見她的病已經十分嚴重,若不早點救治,再過些年定會有大問題。
難怪容道閣閣主即便再不願意,也只能去求道和。
她拿出幾根銀針,輕聲說道:「稍後我會在你後背和腿上施針,會有些痛,忍著點。」
「很痛嗎?」
「嗯。」話落,不等她猶豫,蘇以寧的銀針便直接刺了下去。
「哎呦!」尖利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驚呼出聲:「疼疼疼!」
「想活命就忍著。」
話落,她拿出一條帕子:「咬著。」
雲月柔眼淚汪汪地看著她,低聲喃喃:「好兇,也不知道師兄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你師兄腦子不好。」
雲月柔:「……」
她看了看那條帕子,一想到自己嘴裡叼著帕子,好像不是很雅觀,索性放在一旁。
但是隨著蘇以寧的針越下越多,周身傳來的疼痛讓她實在難以忍受。
牙齒咬得吱吱作響,拿起帕子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蘇以寧見狀,唇角微微勾起。
似是察覺到她在笑,雲月柔低聲說道:「你是不是故意將我弄疼,就想要看我出醜。」
蘇以寧聞言,再次下針時故意多用了半分力氣。
「啊!疼疼疼!你……你這是做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才是故意的。」
雲月柔嘴唇抖了抖,將頭轉到里側:「睚眥必報的女人。」
蘇以寧不再理會她,掌心中內力涌動,她身上的銀針如波浪般抖動起來。
筋脈深處傳來的疼痛讓雲月柔身體不停地顫抖,一絲絲黑血順著唇角不停往下流。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即便是暈著的,但眉頭依舊狠狠皺著。
此時,雲卓聽說雲月柔不在房間中,趕忙讓人去尋。
「閣主,小姐院子裡的人說小姐是去找人算帳的。」
「算帳?」
侍衛看了看雲卓身後的墨少珩,有些艱難地張了張嘴,低聲說道:「說是去找大師兄的心上人算帳。」
原本在後面悠哉喝茶的墨少珩神色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冷光,不等雲卓轉身,只見一陣風掃過,墨少珩已然不見了蹤影。
雲月柔的治療已經接近尾聲,蘇以寧收了內力,銀針的波動緩緩停止,直至將最後一根銀針拔出,蘇以寧將靈泉水塗在針孔上,帶著血跡的針孔瞬間消失。
緩緩睜開雙眼,雲月柔長舒了一口氣,前所未有的鬆弛質感讓她忍不住喟嘆出聲。
「我的病……好了?」
「筋脈已通,剩下的只需要連續服用一個月的藥就好。」
她拿出靈泉水:「每日一瓶。」
「一個月後,我的身體就徹底好了?」
「不錯。」
「你沒騙我?」
「沒……」還不等蘇以寧說完,就見剛剛還唯唯諾諾的白色身影朝著自己猛撲過來,緊緊地抱著她,耳邊響起她興奮的聲音:「太好了!太好了!你是我的恩人!恩公!」
蘇以寧唇角抽動幾下:「那個……你先鬆手。」
雲月柔眼中滿是興奮之色,根本沒有注意聽她說什麼。
「鬆手。」
雲月柔眨眨眼:「師……師兄……」
「你沒聽到她讓你鬆手嗎?」
雲月柔:「……」
「我只是有點激動而已……」
「激動也不是你抱著她不鬆手的理由。」墨少珩皺著眉頭,眼中帶著些許沉怒,雲月柔喉嚨一哽,師兄這是……見自己抱著她,吃醋了?
自己可是個女人!
他要不要這麼誇張?
墨少珩將她甩到一邊,快步走到蘇以寧跟前,關切地看著她:「有沒有受傷?」
這句話清楚地傳進雲月柔耳中,她有些無語地笑出了聲。
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