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武功在她跟前怕是連小手指頭都不算,能傷得到她?
若真的打起來,自己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師兄,你是不是問錯了?」
墨少珩沒有理她,目光盡數落在蘇以寧身上。
就連蘇以寧都覺得他的確是有些誇張了。
「我沒事。」
「你不知道,這丫頭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心卻黑的很,身上帶著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心黑?
雲月柔在他身後不停地磨牙。
他才心黑,他祖宗十八代都心黑!
「我沒事,她還不算心黑。」
雲月柔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激動之色。
看吧!看吧!
這世上還是有人公平公正的。
才不會像師兄一樣,瞪著眼睛說瞎話。
就在她揚起下巴想要跟墨少珩好好理論一番的時候,就聽蘇以寧慢悠悠地說:「再說,就她身上那點三腳貓的毒藥,怕是連我養的狗都毒不死。」
一句話,直接打碎了雲月柔的幻想。
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兩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知道她沒事,墨少珩不禁恍然,自己這是關心則亂了,依著她的醫術和毒術,雲月柔在她跟前的確不夠看的。
「我醫好了你師妹的心疾,按照她的承諾,可是要帶我去見容道閣閣主的,不知今晚你師父可有空閒?」
「你要見我師父?」
「嗯。」蘇以寧的態度很是冷淡,墨少珩見狀也不惱,點了點頭:「那老頭子閒得很,你若是想見他,我帶你去就是了。」
「要你獻殷勤。」雲月柔走上前,一把拽住蘇以寧的衣袖:「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自是要我親自帶她去見爹爹的。」話落,她狠狠瞪了墨少珩一眼,拉著蘇以寧快步離開:「你放心,你救了我,見了我爹爹,你想要什麼只管開口,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會給你的。」
蘇以寧任由她拉著走出客棧,白日裡見到的那輛豪華馬車從不遠處駛來。
撲面而來的香氣讓蘇以寧眉頭緊皺:「你喜歡薰香?」
「不錯,我自小便喜歡調香,這馬車上的薰香是爹爹的一位故人所贈,自我娘親那時便在用了,說是用了極為名貴的香料,共計幾十種,精心調配而成,香氣怡人,娘親生我的時候難產,沒能保住命,伺候我的嬤嬤說這香是娘親一直在用的,於是我便每日都用著,好像娘親還在我身邊一般。」
看著她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蘇以寧著實有些不忍心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怎麼,你也喜歡?若喜歡,我讓人給你裝上一些便是,那人每月都會送來一次,我那裡還多得很。」
「不必,我不大喜歡這些。」
過了一會兒,馬車停了在一處莊子前。
不等她們下車,一個老者便快步走了過來:「哎呦,小祖宗,這大半夜的,你跑去哪裡了?閣主都要急瘋了。」
雲月柔聞言,撇了撇嘴:「急瘋了?既然急瘋了怎麼不見他去找我?反倒是師兄先一步找到我了。」其實,她想說的是,若是爹爹先找到自己,她便不會被師兄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輪番羞辱。
她白了那男人一眼,轉頭對蘇以寧說道:「這位是我爹身邊的貼身侍衛,雖說是個老頭子,但武功不錯。」
聽到她這麼說,那人才發現他家小姐馬車中還有別人。
蘇以寧從馬車中走出,男人看著她的眼中滿是警惕。
「閣下是……」他一手負於身後,蘇以寧知道,他這是隨時準備動手的意思。
「雲叔,你這是做什麼?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雲月柔言語一頓,轉頭看向蘇以寧:「那個……還未請教你的名字。」
就在這時,蘇以寧的手被一隻手扣住,帶著她快步朝著莊子內走去。
不等雲叔反應過來,他們二人已經消失在眼前。
「這……這是……」
「雲叔!」雲月柔怒聲說道:「都怪你!又讓師兄搶先了!」
她氣呼呼地朝著府中跑去,雲叔見狀,心中一抖:「小姐!慢點!慢點!您身子弱,不能跑啊!」
蘇以寧被墨少珩帶入莊子中,她晃了晃手:「放開。」
墨少珩低低笑出了聲:「小沒良心的,剛剛可是我將你帶進來的。」
「就算沒有你,我也能進來不是嗎?多此一舉。」
墨少珩聳了聳肩,轉而斂了斂笑意:「你要見我師父,為了什麼事?」
「世子管的還真是寬,我醫好了你師妹的心疾,如今去找她爹爹討賞,不可以嗎?」
墨少珩微微挑眉,俯下身,眼底帶著笑意:「你想要什麼賞,我都能給。」
眸光細細描繪著她的眉眼,墨少珩的聲音帶著些許蠱惑,蘇以寧看著他,冷笑著說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拜了南疆公主為師,竟想要效仿她的攝魂術。」
「呵,既然是攝魂術,不知世子妃可讓我攝了魂?」
話音落下,蘇以寧伸手扣在了他的臉上:「打住,我都說了,我不想做的你的世子妃,休要再做白日夢。」
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 ,不少容道閣弟子都看了個清楚,周遭響起陣陣吸氣聲。
他們看到了什麼?
大師兄竟然任由一個女人將手扣在自己臉上!
天爺啊!
最要命的是,那人行為舉止明明已經十分過分了,但他們大師兄只是笑著,並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這……這人是誰啊!
面子這麼大!
就在這時,幾個弟子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雲月柔。
瞳孔猛地一縮。
完了。
被小姐看見了!
雲月柔攥了攥拳頭,眼底滿是落寞。
就在這時,一道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從莊子深處傳來。
「貴客登門,老夫有失遠迎,阿珩,你還不趕緊將人請到為師這裡?」
聽到這個聲音,蘇以寧下意識準備抽回手,就在這時,墨少珩的手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笑著說道:「沒聽到我師父怎麼說?讓我請你過去。」
「你們容道閣請人的方式還真獨特,可是對所有人都這般熱情?」
「你自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