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藥粉散落,不過幾息的功夫,接二連三的倒地聲響起。
蘇以寧和墨少珩翻越高牆,落入院中。
此時,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剛巧今日天色陰沉,月光不足,視線十分不好。
借著夜色掩護,二人穿梭在院落之中。
「這裡守衛頗少,外祖定然不會在這裡。」蘇以寧低聲說道:「以我對雲麓峰的了解,他們並不會將人關在核心位置,而是會關在太極八卦陣的陣眼處。」說到這裡,蘇以寧閉上雙眼,回想著那些連在一起的宅院排序:「外圍八區對應八卦,合稱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八大陣,每一陣中又有六小陣,而正中的太極中軍則是在……」
腦海中飛快地將那些宅院拆分重組,下一瞬,她猛地睜開雙眼:「找到了。」
二人來到最東邊的宅院,發現這裡的守衛果然比其他院子高出幾倍不止。
這裡應該就是關押外祖的地方了。
蘇以寧正想著翻牆而出,突然,墨少珩扣住她的手腕,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下一瞬,一個身穿灰袍的男人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庭院之中。
蘇以寧知道,此人是道和身邊的暗衛之一。
而且從此人身法能夠看出,他定是比先前自己在密道中遇見的那個灰袍人武功高上不少。
「人呢?」
灰一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道:「可有什麼可疑人出沒?」
「回統領,人在裡面,並無可疑人進出。」
灰一點點頭,四下看了看,正準備抬腳走進房間,突然,耳朵動了動,猛地轉頭看向蘇以寧和墨少珩的藏身之處。
他身體猛地朝這個方向飛來,眨眼之間便站在牆下。
「統領。」
幾個侍衛趕忙行禮。
除了這些侍衛,四周再無其他人。
他四下看了看,心中隱隱不安,剛剛明明察覺到這裡有兩道陌生的氣息,怎得一眨眼便不見了?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回事?」就在這時,道和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灰一再度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轉身回了道和身邊。
「回峰主,並沒有什麼事情。」
道和點點頭,緩步走入房間之中。
灰一併未跟著進去,守在門口,警惕地看向四周。
此時,空間中。
蘇以寧一手捂著墨少珩的嘴,另一隻手高舉著,看那個架勢像是要將他劈暈。
但那手掌並未劈下去,墨少珩的手抓著她的手腕,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眼底帶著些許笑意。
「墨少珩,你真是找死。」蘇以寧一邊磨牙一邊冷聲說道:「你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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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少珩將她捂著自己嘴的手拿下來,笑著說道:「是因著我撞破了你的秘密,所以想要殺我滅口?」
「不然呢?」
「那來吧!」墨少珩攤開手,緩緩閉上雙眼:「你親自動手,我不會反抗的。」
蘇以寧見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掌心內力緩緩匯聚,強大的力量讓周遭的空氣都隱隱開始變形:「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話落,她猛地揮出一掌,朝著他心口拍去。
但是那墨少珩竟是連眼皮都沒有抬,似是篤定了她不會真的動手。
見此情形,蘇以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知道了她所有秘密,這個人絕不能留。
但是……隨著她掌心逐漸靠近他心口, 不知為何,心底似是有一個聲音在阻止他。
最後關頭,她手掌越過墨少珩,落在一旁的山石上。
強大的罡風帶起陣陣飛沙。
墨少珩睜開雙眼,眸底帶著細碎的笑意,輕聲說道:「下不去手?」
「你少得意,我不過是想著明日便是武林大會的比試,不想在這個時候殺你罷了,等這件事了了,我定是要跟你好好算算帳的。」
墨少珩但笑不語,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低聲喃喃:「我就知道,便是你失去了記憶,也不捨得真的殺了我。」
環顧四周,墨少珩陡然發現十分眼熟。
「這裡是……萬藥谷?」
蘇以寧沒有言語, 手臂一揮,外界的一切盡收眼底。
「難道說這裡是一個介子空間?」
蘇以寧皺了皺眉:「非要說出來才行嗎?」
墨少珩笑了笑,不再多言。
跟著她一同觀看外面的情形。
「這個灰袍暗衛還真是警惕。」
蘇以寧點點頭:「他是道和最為器重的侍衛,連我都只是在幼年之時見過幾次而已。」
聽她這麼說,墨少珩眸光一滯,看著她的神色極為複雜:「是嗎?」
蘇以寧專注地看著外面,並未發現他的異常之處。
墨少珩負於身後的手緊緊握著,自己要如何讓她知道,她自以為擁有過的記憶,實際上並不屬於她……
真相太過殘忍,他實在不願讓她知道。
此時,房間之中。
白敬安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平靜冰冷地看著走進來的道和。
「白太師,讓你受驚了。」
「你是誰?」白敬安並不知道雲麓峰峰主的真容,也不知曉自己究竟被誰綁了過來。
「呵呵。」道和捋捋鬍鬚,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看著分明就是一個古道仙風的老頭:「在下,雲麓峰峰主,道和。」
「什麼?雲麓峰?」白敬安心神一震,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雲麓峰的峰主?怎麼……」
怎麼可能?
「我們白家跟雲麓峰無仇無怨,你卻讓人屠了我白家滿門,還將老夫抓到此處,你們雲麓峰不是向來不插手四國之事嗎?為何要做這等卑鄙之事?」
「呵,白太師莫激動,今日本峰主前來,便是給你解惑的。」
他笑了笑,低聲說道:「我們雲麓峰跟白家的確沒有仇怨,也鮮少插手四國之事,但白太師,若怨便只能怨你的兒子,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還將其藏到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我也是被逼無奈,才想著將你抓來逼他交出本峰主的東西。」道和往前走了幾步,語氣也隨之冷了幾分,臉上笑容逐漸消失:「拿了本峰主的東西,還想要全身而退,沒有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