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峰主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白家的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等偷雞摸狗的事情,你說他拿了你的東西,可有證據?」
道和看著他眼底那抹堅毅和澄澈,不知為何,心頭隱隱升起一分怒意,仿佛看見了那個在自己身邊素愛講道理的丫頭。
「師尊,七堂主這般做,著實太過武斷,沒有證據,不能隨意判定他人生死。」
「師尊,這樣做不成。」
「師尊……」
蘇以寧的聲音仿若魔咒,眼前浮現出她倒在火海時的身影。
眼底染上一抹赤紅,他身體一動,不等白敬安反應過來,一隻冰冷的手已經緊緊扣上了他的喉嚨。
「證據?你竟然跟本峰主要證據?你可知我們雲麓峰是什麼地方?本峰主說什麼,便是什麼,我說了,是他拿走了我的東西, 那便就是我的。」
白敬安的年齡大了,這段時間若不是靠著蘇以寧的藥丸滋養著,只這一會兒怕是都會斷了氣。
道和麵皮抽動了幾下,緩緩鬆開手:「白太師,本峰主跟你好言好語地說著,並未讓峰內弟子為難你,是希望你可以識趣,莫要挑戰本峰主的底線!」話落,他手下一動,強悍的內力掃過白敬安頭頂,一縷銀髮落在桌面上。
白敬安將其拿在手中,冷笑一聲:「白雲起既是你的兒子,想來會認出這頭髮的主人是誰,白家被屠一事應該已經傳入他耳中了,白太師,你說若這個時候,原本已經退了西域士兵殺個回馬槍,你兒子會是什麼處境?」
白敬安心中一沉。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們東臨的那位戰神將軍墨少珩已經被本峰主重傷,至今生死不明,邊境人心惶惶,他一邊記掛著你,一邊再上戰場,也不知能否活著回來。」
「你……你竟然……」白敬安雙手敲在桌子上:「卑鄙!」
「若不想讓你們白家人死絕,你便親自寫信給他,讓他交出我要的東西,否則,下次送去的就不是你的頭髮,而是你身上的其他部分,本峰主會讓人從手指開始,一點一點給白雲起送去的。」
話落,他輕蔑地看了看白敬安,轉身離開。
道和離開後,灰一依舊守在門邊。
蘇以寧緊了緊眉頭,沉聲說道:「該死,這個狗東西難不成要在這裡過夜?」
知道他性子警惕,蘇以寧和墨少珩又擔心會打草驚蛇,便只能先行離開。
回莊子的路上,蘇以寧便心事重重,她看見道和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東西。
若沒有看錯應該是一縷頭髮。
「他定是要用外祖威脅舅父。」
「放心,我已經派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你舅父說清楚了,他知道我會想盡辦法將你外祖救出來,不會有事的。」
蘇以寧揉了揉眉心,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事情遠不止自己想的這般簡單。
「晚上早些休息,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忘了,明日比武大會怕是遠不止我們想的那般簡單,你需養精蓄銳才行。」
蘇以寧點點頭,身體中有空間和靈泉,對面便是車輪戰她都不會覺得辛苦。
「他們抓我外祖,逼迫我舅父,這筆帳明日我都會跟他們好好清算。」道和既然這麼想讓自己的女兒坐穩少峰主的位置,那麼她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雲麓峰如今的少峰主,是個什麼貨色。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齊雲城便開始熱鬧起來。
許多人都趕往比武擂台處。
蘇以寧他們抵達的時候,擂台外面已經里三圈外三圈圍了不知多少人。
「嚯,好傢夥,這是整個齊雲城的百姓都來這裡看熱鬧了不成?」翟玉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踮腳往人群里看:「這麼多人圍著,怕是要用輕功才能過去了。」
雲月柔手持扇子,聞到周圍傳來的陣陣汗臭,不由捂了捂鼻子:「臭死了。」
這句話被翟玉聽了去,他低頭聞了聞包子,沒壞啊!
他緊了緊手裡的袋子,這可是他一早起來給師姐現蒸出來的,現在還熱乎呢!
翟玉伸著脖子往前看,剛好瞧見了站在雲卓身邊的蘇以寧,眼睛亮了幾分,拿著包子快速穿越人群,氣喘吁吁地來到蘇以寧跟前:「師姐!」
「怎麼了?」正在想事情的蘇以寧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這是包子,給你的,你未趕上早飯,今日比試可不能空著肚子,早上蒸的,現在還熱乎呢!」
說著,就把懷裡的袋子拿出來,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正在遞包子的動作一頓,翟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剛剛那是……
殺氣?
不等他多想,他手裡的東西已經被墨少珩接了過去。
「大師兄。」翟玉心中一沉,完了,又被大師兄撞見了。
昨日還因著沒吃到包子生氣,今日活捉了自己,他豈不是會更生氣?
「師兄,這裡面的包子,有一半是給你準備的。」
墨少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包子放入口中。
看著他接連吃了兩個,翟玉舔舔嘴唇,有些害怕地說道:「那個……師兄,剩下的包子是給師姐的。」
「她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嗯?」
不僅翟玉愣了一下,就連蘇以寧都微微怔住。
話落,他揮揮手,衛風便提著一個食盒來到蘇以寧跟前。
「這是齊雲城最好的糕點師傅做出來的桂花糕和雲片糕,味道不比京城的差。」
有糕點!
蘇以寧顧不上翟玉的神情,趕忙打開食盒看著裡面放著的幾盤子精緻點心,眼睛亮了亮。
「味道的確是不錯,甚至比京城的味道更濃郁。」
就在這時,雲月柔聞到味道走上前:「呦,這是師兄給師姐專門準備的?」
話雖酸溜溜的,但她下一瞬便挎上了蘇以寧的手臂:「不過師兄現在送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什麼意思?」
「誰一大早上吃點心?要我說師兄買來的這些東西還不如翟玉的一個包子來的實在。」
「那個……」蘇以寧弱弱地笑了笑:「我……我喜歡在晨起會後吃點心。」
雲月柔:「……」
所以,現在算什麼?
算她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