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多麼狠的心,才能對一個無辜女子下此狠手。
蘇以寧拿出迷藥在她鼻子下面晃了一下,很快,華雲杉便暈了過去。
將她收入空間,蘇以寧心中極沉。
「這些古綸國人還真是喪心病狂!對一個姑娘家下此狠手。」
「當年古綸國之所以覆滅,便是因為當權者昏庸無道,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民不聊生,餓殍遍地,整個古綸國,餓死凍死的,不計其數,百姓們實在難以忍受。」說道這裡,他不禁輕嘆了一口氣:「即便如此,古綸國君依舊野心勃勃,屢屢挑釁東臨邊境,我便趁此機會帶兵東征,百姓們一聽是東臨大軍,不管不顧,紛紛衝上城牆打開城門,東臨大軍長驅直入,不到半月便將整個古綸國剿滅。」
「古綸國皇室中人是如何處置的?」
「無一活口。」
聽聞此言,蘇以寧緩緩搖頭:「若沒有活口,這些古綸國餘孽不會如此瘋狂,這其中一定有一個讓他們擁護之人,而這個人身上流著的,定是純正的古綸國皇族血脈。」
墨少珩點點頭:「言之有理。」
「如今敵暗我明,我們連他們的蹤跡都尋不到,想要找到他們比登天還難。」蘇以寧的目光在墨少珩身上轉了轉,見她這副神情,墨少珩知道她定是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你先前說剿滅古綸國的領兵將軍是你,想來古綸國最恨的人也是你,那個叫皓月的女子在得了你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想來也是在尋找你的蹤跡……」
「所以你想以我為餌,引蛇出洞?」
「不錯。」蘇以寧點點頭:「他們的目標既然是你,只要你現身了,他們定會想方設法接近你的,到時候我們就來個瓮中捉鱉,哪怕只抓到一人,也是好的,只是……如今雲麓峰出了事,你還不不要出現在這裡為上,待回了京城從長計議吧!」
「好,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我配合你便是。」墨少珩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只是……我們的婚約……」
蘇以寧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她並未抽回手,微微側過身,臉上神色有些許不自然:「罷了,既是皇上賜婚,我自然不好拒絕,只是如今蘇家人死得差不多了,名義上我還是蘇家的大小姐,蘇錦山是我父侯,他去世了,這一年內我都不能行婚嫁之事,你可願等?」
見她不再說取消婚約的話,墨少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將蘇以寧攬在懷中,輕聲說道:「我願意等,莫說一年,便是五年十年,哪怕是一輩子,我都願意等。」
「倒是……不會讓你等上這麼久。」
二人從府邸離開後,直接回了容道閣的莊子。
蘇以寧進入空間給華雲杉醫治。
不看不知道,她身上的骨頭竟沒有幾塊是好的,基本上都被人用蠻力捏斷。
接骨之時,即便在昏迷之中,華雲杉都忍不住掙紮起來。
她眉頭緊皺著,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蘇以寧給她用了最好的麻沸散,才堪堪讓她平靜下來。
雙腿的骨頭斷裂最為嚴重。
大腿、小腿、腳腕,腳趾,幾乎每一塊骨頭都被扭斷,可想而知,她這段時間究竟經歷了多少痛處。
也不知她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
給她接完最後一根骨頭時,天已然大亮。
蘇以寧和墨少珩已經打定主意回去京城,所以早早便去辭行,與此同時將他們對古綸國的猜想說了一遍。
雲卓早就料到他們會離開,只是叮囑他們要萬事小心。
他定定地看著蘇以寧,半晌未曾開口。
知道他想問何事,蘇以寧放下茶杯,笑著說道:「師父可是想問雲翼訣的事?」
雲卓聽她開門見山,微微有些吃驚,旋即點了點頭:「丫頭,師父並非懷疑你,那日你所用的雲翼訣似是與簡譜中的有所差別。」
旁人若沒有按照劍譜修習,大概率會走火入魔,但蘇以寧不同,她不僅沒有走火入魔,甚至將雲翼訣的威力發揮到了最大,大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即便是自己夫人巔峰時期,也未能使出如她一般的劍招。
「你這雲翼訣……」
「師父,我能不能先問一下關於師母的身份?」
雲卓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眉頭微微皺起。
「為何這麼問?」
「想必師父應該知道,這雲翼訣不同凡響,不僅僅是因為雲翼訣對敵人所造成的傷害極大,更是因為雲翼訣的出處,那是南疆聖物。」
南疆聖物……
只這四個字,就已經讓雲卓的心沉了下來。
她果然知道!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我是誰,以後再說給您聽,師父想問我使出的雲翼訣為何與師母相差頗多,我只能說,師母所習的雲翼訣,乃是假的。」
「假的?」
「不錯,師母的雲翼訣是假的,或者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後期的手抄本,人為抄撰,自然會有錯誤之處,也正是因為如此,師母才會在練了一半的時候停下了,想來她也發現了不對勁。」在翻閱雲卓給她的劍譜時,她發現後面的部分基本沒有被翻閱過。
可見,師母只練了一半而已。
「那你的雲翼訣……」
蘇以寧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笑著說道:「是在這裡。」
「什麼意思?」
「這雲翼訣,我從小便看過,而剛好我又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所以……」
從小便瞧見過?
那她的身份……
她不是道和收養的孤女嗎?
看著她眼中神色,雲卓按捺住自己好奇的心情。
她既然不想說,想來是有不能言說的苦衷或難處。
「罷了,既然如此,為師便明白了,不過那本雲翼訣你既然用不上,便先給我吧!那是你師母的遺物,這麼多年,我從不輕易示人,若你不是老夫的親傳弟子,更是連摸邊角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