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母妃的性子不是外人看起來這般溫婉,但墨少珩萬萬沒想到竟直接爆了粗口。
聽著她喋喋不休地訓斥,墨少珩無奈地苦笑幾聲:「母妃,兒臣並非要辜負以寧。」
聽聞此言,定安王妃的臉色好轉了些,定定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那日兒臣在大殿上信誓旦旦地保證過,便不會違背誓言,一定會娶她為世子妃。」
「那今日的兩個女子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以後我會說給您聽,不過您放心,蘇以寧會是兒臣唯一的世子妃。」
得了他的保證,定安王妃臉色才漸漸好了起來。
「真的?」
「真的。」
「好,既然你這麼說,母妃便信你一次。」定安王妃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墨少榕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眼中的落寞之色愈發明顯。
飯後,墨少榕回到書房,不多時,墨少榕便走了進來。
「大哥。」
「想問華雲杉?」
聽他這麼說,墨少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大哥可是有了她的消息?她……可還活著?」
墨少珩點點頭:「還活著,只是……」
「只是什麼?」
他剛剛沉下去的心,瞬間又提了上來:「大哥,你直說便是,只要她還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們在一處密室中找到了她,找到她時,她身上幾乎所有關節都被人用蠻力捏斷,雖說已經將她身上的骨頭全部復位,但是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何時能夠恢復,都是未可知的,好在算是保住了性命。」
墨少榕聞言,腳步往後退了退,身體幾乎站立不穩,牙關緊咬,雙拳死死攥著,眼底滿是赤紅之色,心中翻江倒海,心臟就像是被一雙大手死死攥住,箍得他生疼。
「她現在在哪?我能見她嗎?」
墨少珩緩緩搖搖頭:「待她醒了再說吧!」
「大哥!」
「她的脾性你應該了解。」墨少珩頓了頓:「她如今這個樣子,未必肯見你。」
墨少榕沉默良久,終是低頭離開了書房。
此時,蘇以寧和雲月柔並未回到白家,而是在街上輾轉半晌,確定身後不再有任何人跟蹤,直接回了鎮北侯府。
此時,府內丫鬟侍衛不剩幾人,都是先前她從白家帶來的,見蘇以寧回府,趕忙上前行禮:「參見大小姐。」
月雲柔看著氣派卻空蕩蕩的府邸,不禁十分疑惑:「這侯府如此大,就這麼幾個下人?比我們容道閣可是寒磣不少啊!」
「如今這府上只剩我和一位兄長,我們二人何如那麼多人伺候?」
「什麼?就……就兩個人?」
雲月柔眨眨眼:「我滴個乖乖,這麼大的宅子,你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蘇以寧轉頭看了看臉色有些奇怪的雲月柔,唇角微微揚起:「怎麼,堂堂容道閣的大小姐,膽子這么小?」
「我……」雲月柔喉嚨一哽,臉色微紅:「誰……誰膽子小,你才膽子小。」
話落,她快步朝著府內走去。
「那是前院。」蘇以寧指著相反的方向:「那裡才是我們要住的地方。」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小姐!」
凝香和錢嬤嬤見到她,瞬間紅了眼眶:「小姐,您總算是回來了。」
蘇以寧笑著拍了拍她們的肩膀:「最近辛苦你們了,府上可好?」
「都好,小姐可受傷了?」
「沒有。」話落,蘇以寧將雲月柔拉到自己身邊:「給她準備一間客房讓她好好休息。」
「是。」
雲月柔聞言,趕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蘇以寧的手臂:「怎……怎麼,你……你今日不跟我同住?」
「接連幾日趕路,你也累了,晚上我還有要事,你先休息吧!」
「可是……」雲月柔抓著蘇以寧的手驟然縮緊,咽了咽口水:「我……我不能一個人睡……」
「今晚我讓凝香給你守夜。」
「可是……」
「別可是了,若你還是害怕,不妨去定安王府吧!」
聽她這麼說,雲月柔瞬間鬆開了抓著蘇以寧的手,氣呼呼地轉身離開,邊走邊低聲嘟囔著:「黑心肝。」
眼見著她身影消失不見,蘇以寧快步回到自己房間,從裡面鎖上房門,並吩咐錢嬤嬤,無論是誰,今日一概不見。
蘇以寧不敢再耽擱,意識沉入空間中,此時,白敬安和華雲杉依舊處於昏迷之中。
探了探白敬安的脈象,他身體本就沒有什麼大礙,脖子上的勒痕也早就消失,但華雲杉的情況實在不算好。
骨頭雖然已經接上了,但關節已經斷了太久 ,即便接上也很難如先前一般自由靈活。
若不是有靈泉水,她怕是還不等接上骨頭,便一命嗚呼了。
手掌在她身上各個關節摸了一遍,果然如她所想,雙腿的關節有幾處十分嚴重的傷,極難治癒,因為被捏斷的,不僅僅是關節,還有連著骨頭的筋。
若她醒了發現自己往後餘生都只能是個殘廢,怕是會很難接受。
蘇以寧雙眼微閉,眼底儘是悵然。
在空間中不停地翻閱醫書,也未能找到什麼辦法。
「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蘇以寧抓了抓頭,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角落中一本已經落了灰的書映入眼帘。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蘇以寧打開書籍,看著上面的內容,她心尖一顫,豁然起身。
「這是……這是娘親先前留下的書籍。」
翻開書,看著裡面的內容,蘇以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醫書中記載的東西,竟是跟先前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或者說……這醫書中所寫的東西,她幾乎聞所未聞。
「手術?那是什麼東西?」
面對如此新穎的內容,蘇以寧將這本書通讀了幾遍,才終於明白這裡面講的究竟是什麼。
「原來所謂的外科手術就是用刀將病灶劃開祛除,這種法子,亦可用在斷筋修復上。」蘇以寧晃了晃手中的醫書:「有這麼好的東西,娘親怎麼沒有早一點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