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內容已補)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華夫人低聲喃喃了幾遍,旋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若真如大師批命那般,以寧是個天煞孤星,那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夫人,奴婢還聽說,自從蘇家姑娘跟定安王世子定親,定安王府便怪事頻出,先是世子遇險,隨即便是定安王府險些覆滅,就連定安王府都難以駕馭住那天煞孤星的命格,咱們國公府怎麼會是她的對手?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而且定安王妃似是著了魔一般,奴婢聽聞她每日都會派人去瞧那蘇姑娘,定安王府說不準也會被她的氣運所累。」
她話裡有話外的意思是說接觸定安王府怕是也會倒霉。
華夫人嘆了口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國公爺和幾位公子還在軍營?」
「是。」
「著人送些吃食過去, 順便讓人瞧瞧他們如何了。」
「是。」川兒見她沒有表明態度,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轉身離開。
「以後這樣不得入耳的話,不准再說。」
待川兒身影消失不見,華夫人疲憊地閉上雙眼,眼角滿是疲憊之色。
「杉兒,你究竟在哪?」
她自言自語剛剛結束,突然,房間窗戶傳來一陣響動。
華夫人驟然睜開雙眼, 警惕地看向四周:「誰?」
話音落下,帳幔外出現一道身影。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華夫人神情一滯:「蘇……蘇姑娘。」
華夫人掙扎著想要起身,蘇以寧穿過帳幔,走到床邊:「華夫人,晚輩今日前來,是有些事情想跟您說。」
「什麼事?」華夫人心尖一動,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可是跟杉兒有關?」
「嗯。」
「杉兒……杉兒她怎麼樣了?」
「華姐姐沒事。」蘇以寧見她情緒激動,趕忙拿出一枚藥丸放在她枕邊,藥丸中淡淡的草藥香氣,讓華夫人原本焦慮的心緩緩平靜下來,就連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好孩子。」華夫人拉過蘇以寧的手,指尖用力,仿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滿是期盼地看著她:「杉兒在哪?她現在在何處?」
「華姐姐受了點傷,如今正在將養著,待她好些,我便將她帶回來。」
理解她焦急的心情,蘇以寧輕聲安撫道:「華夫人,晚輩原想著等華姐姐完全康復再將她帶到您面前來,但聽聞您憂思過重病倒了,晚輩心中難安,便先來跟您說一聲,不必憂心,華姐姐並無性命之憂。」
「那便好,那便好!」華夫人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杉兒。」
話落,華夫人看向蘇以寧,眼中帶著些許歉疚。
「好孩子,剛剛我還因著身邊奴婢的話在心中埋怨你,覺得是你的命格克了我的女兒,如今看來倒是我這個做長輩的小肚雞腸了。」華夫人嘆了口氣:「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杉兒,以寧,你告訴姨母,杉兒她現在如何了?傷到了何處?可否嚴重?有沒有什麼……」
「沒事,再過不久,她便能回來了,都是些皮外傷,您不用擔心。」
儘管蘇以寧再三保證,可華夫人還是難以完全放心。
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如今受了重傷,又不在自己身邊,她怎能放心的下?
「華夫人,您放心,不出三日,我定會將華姐姐給您帶回來。」
「當真?」
蘇以寧點點頭,得了她的保證,華夫人只覺得自己瞬間就好了起來,身上都有了力氣。
蘇以寧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這是養神丸,您最近身體不適,多是勞心所致,每日吃上一顆,很快便能看到效果。」
「好。」華夫人拿過藥丸,直接放入口中。
原以為要過一會兒才有藥效,沒想到藥丸剛剛入腹,身體中的疲乏之感便消減了大半。
「這……」華夫人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蘇以寧:「以寧,這藥……」
「先前在道觀的時候,遇到過高人,他們給的。」
原來如此。
這藥丸竟是比宮中御醫的還要好用。
「對了,他們不是說你病了嗎?你怎麼……」
「是我故意讓人們那樣傳的。」
「故意的?」華夫人沉吟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你可是已經有了打算?」
「不錯,如今我仇家在暗,我想用這個辦法引蛇出洞,當然,也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發現。」
「你這個丫頭,如今外面傳的那般難聽,你一個姑娘家,名聲都不要了?」
「無妨,有些東西,比名聲重要多了。」
華夫人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你如今有定安王府,有白家,身後還有長公主,自是有人護著你的,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便是,國公府也會站在你這邊。」
「那便多謝華夫人了。」
辦完了事,蘇以寧便回了侯府。
她前腳剛走,後腳川兒便折返了回來。
此時,華夫人的狀態明顯比剛剛好了許多。
川兒見狀,眉頭微挑。
「夫人。」
不等她扶,華夫人已然從床榻上起身下來。
動作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像是重病之人。
「夫人,您……」
華夫人看著她眼底震驚的神色,並未將服用過藥丸的事情說出去,只是淡笑著說道:「沒事,剛剛喝了藥,感覺好多了,今兒天氣不錯,出去走走。」
明顯感覺到就連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川兒眉頭微皺,心中隱隱升起一股怪異之感。
就在這時,房間中飄過一股淡淡的藥香。
她不動聲色地朝著床邊望去,只見枕頭邊有一顆褐色的藥丸。
香氣便是從那藥丸中散發出來的。
「稍後讓人備馬車,我親自去京郊的營帳瞧瞧。」
「夫人,您的身體……」
「無妨。」感覺到川兒的情緒有些奇怪,華夫人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怎麼,看我身體恢復,你不高興?」
「奴婢不敢。」川兒趕忙解釋:「奴婢只是……奴婢只是一時未能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