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夫人聽著她的解釋，眉頭止不住皺了起來。
川兒跟在她身邊多年，最近的行為著實有些反常。
蘇以寧回到侯府後便直接來到空間之中，給華雲杉做了全面的檢查後，確認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這才將她帶出空間。
不多時，華雲杉悠悠轉醒，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她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沒有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看向四周的目光中滿是恐懼。
察覺到她的呼吸聲有了變化，蘇以寧便知她已經醒了。
「華姐姐。」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華雲杉僵硬的身體驟然放鬆了下來。
「以……以寧？」
腦海中回想起先前蘇以寧和墨少珩在地牢中找到自己的場景，緩緩轉過頭，看向從帳幔中走過來的人。
「以寧，你……」她聲音沙啞，眼中溢滿淚花：「你救了我。」
「華姐姐，對不起，是我去晚了。」
華雲杉搖搖頭，苦笑著說道：「與你無關，你能將我救出來，我已經萬分感激了。」她眸光中帶著些許失落，看向自己的腿，低聲說道：「只是如今，我成了廢人，怕是再也不能騎馬上戰場，也無法痛快地上陣殺敵了。」
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先前她所遭受非人折磨的時候，她的意識全都是清醒的。
這些個畜生！竟然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還好……還好自己將她找到了，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華姐姐……」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不必安慰我。」華雲杉淡笑一聲：「我的腿……我心裡清楚，已經無法復原了，他們不僅斷了我的腿骨，還挑了我的腳筋，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不等蘇以寧說完，她徑直打斷她的話：「我既然在你這裡醒來，說明國公府的人還不知道我活著，以寧，你答應我，不要將我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他們，與其讓他們看見我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華姐姐。」見她竟一心求死，蘇以寧不禁笑道：「在想死之前，要不要試一試自己的腿？說不準已經好了呢？」
「怎麼可能？我的腿……」說話間，她下意識動了動左腿，不禁愣怔在那裡。
不疼！
還能動！
所以……自己的腿！
幾息之間，眼中划過不知多少複雜的情緒。
最後，她抬起雙眸，怔怔地看著床邊的蘇以寧，磕磕巴巴地說道：「我的腿……好了？」
「嗯。」蘇以寧點點頭：「好了，華姐姐依舊可以騎馬，可以上陣殺敵，你可是東臨的少年將軍，便是老天爺都會多多照拂的。」
幾滴清淚從眼角划過，華雲杉從床上起身，儘管許久未曾吃飯，但每日有靈泉水供著，她不僅不餓，還覺得身上充滿力量。
一開始還不敢輕易挪動雙腿，自從知道自己的腿已經全然康復，她便直接站了起來。
先是慢走，旋即快跑，最後竟在院中直接打了一套拳。
感覺到明顯比之前還要流暢的內力，她看了看自己雙手，旋即怔怔地看著蘇以寧：「以寧，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嗯？」
「外傷被醫好也就罷了，怎麼……怎麼連內傷都好了？而且我明顯感覺到……」她猶豫片刻，極力組織著語言：「我明顯感覺到身體比之前還要好，你實話告訴我，我身上的傷可是你治好的？」
蘇以寧點點頭：「先前在道觀時，閒來無事便研究醫書，各種醫書都看過，還研究過民間的偏方，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要斷氣了，我試過許多法子，總算是將你的腿醫好了。」
聽聞此言，華雲杉激動地抱著她，眼底滿是熱淚。
「謝謝……謝謝……」
感受到她身體在顫抖，蘇以寧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姐姐，姨母很是擔心你，更是因著你下落不明病倒了，明日天亮，我便會讓人送你回華國公府。」
「好。」擦乾臉上的淚痕，華雲杉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以寧，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對我的大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無論什麼事，上刀山也好，下油鍋也罷，便是你讓我去弒君，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不等她說完，蘇以寧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胡說什麼？隔牆有耳，也不怕被人聽了去，連累了你們國公府。」
「對了。」蘇以寧眉頭微微皺起：「你可知道先前將你關起來的人是誰？他們又為何關著你？」
「他們身份神秘，我也不清楚，他們將我關起來折磨，就是想從我嘴裡打聽關於墨少珩和軍營布防的事，而且他們穿著十分怪異，並不是我們東臨人的裝扮，還有一點。」提起這件事，華雲杉止不住打了個冷顫，就連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他們的審訊手法極為殘忍暴虐，對人的身體也十分了解，他們很清楚人的弱點在哪，捏斷骨頭的時候，手法乾脆利落，嚇人得很。」
蘇以寧點點頭：「這些人來去無蹤，墨少珩動用了不少人都未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那怎麼辦？」華雲杉臉色驟變：「沒有抓到他們，那……那豈不是……」
蘇以寧點點頭：「依著他們對你的折磨程度可以斷定，沒有達到目的，他們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準還會捲土重來，不，是一定會捲土重來，如今墨少珩回京的消息定然已經傳開了，你若是再在京城現身，他們定會重新找上門來的，並且對定安王府的報復，只會比先前還要瘋狂。」
話落，她看向華雲杉：「華姐姐，你的身體才剛剛恢復，不可與那些人再起衝突，而且如今國公爺和你的三位兄長都在京郊大營，萬一你們國公府有事，他們即便有心想救，怕是也分身乏術，鞭長莫及，為今之計，我讓人將你送回去，但是你在府中好好將養，切莫聲張。」
華雲杉聞言，沒有言語，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第二日一早，蘇以寧讓千雲鶴將她送了回去，特意囑咐要走後門，絕對不能讓人發現，但千雲鶴回來的時候卻說是華家姑娘一定要走正門，他也沒有法子。
「一定要走正門？」這不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回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