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眼睛微微眯起,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自身體中遊走。
周身上下都被那股力量包裹著。
全身上下的筋脈又疼又癢,讓她好生難受。
察覺到她的不適,墨少珩趕忙上前:「怎麼了?」
蘇以寧貝齒死死咬著嘴唇,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頃刻間,身體被冷汗浸濕。
眼底滿是痛苦之色。
墨少珩心中一緊,掌心中內力翻湧,還不等他的手靠近,一陣強悍的力量從她身體中爆發開來,直接將他轟飛了出去。
一絲血跡順著唇角流下,他焦急地看向蘇以寧的方向。
此時,蘇以寧雙眼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周身被一股極淡卻強橫的力量籠罩著,看那個樣子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以寧!不可讓真氣逆行!」
此時,蘇以寧的五感幾乎全部關閉,僅剩殘存的意識讓她用力量護住心脈。
不知這疼痛持續了多久,直至完全消失,她才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熟悉的那張臉,她下意識伸手……朝墨少珩臉上扇了一巴掌。
墨少珩被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
「以……以寧。」
「疼的,不是夢。」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剛剛的痛處那般真實,眼下卻覺得身體中充滿了力量,就像是……重塑新生。
她突然間想起將靈泉帶入空間的時候,腦海中出現的聲音。
洗髓伐筋。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洗髓伐筋。
正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靈泉真正的效用,總算是發揮出來了。
見她能扇自己巴掌,墨少珩驚喜地看著她:「你的筋脈……恢復了?」
「好像是這樣。」蘇以寧站起身,對著一旁的樹猛地揮出一拳,只見那棵大樹應聲而斷,蘇以寧看著自己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剛剛那股隱藏在內力下的力量,是什麼?
「現下是什麼時辰了?」蘇以寧手臂一揮,只見空間外,剛剛想要殺了他們的黑衣人依舊在院中四處翻找著。
見此情形,蘇以寧不禁愣怔了一下。
自己在這空間中的時間不算短了,外界怎麼還是這個時候?
難不成……空間內外的時間流速發生了變化?
不多時,那些前去尋找他們的黑衣人盡數回到院中。
「沒有找到。」
「這院子裡根本沒有密道暗門。」
為首之人眉頭緊皺,沉聲說道:「若沒有密室,那三個人是如何做到憑空消失的?難不成還能飛了?」
他們聞言,也不由面面相覷。
「校尉,如今吳將軍死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回去跟主子匯報一聲?」
「不錯,此行雖未能將他們盡數殺了,但也算是有所收穫,真是沒想到,蘇家大小姐,竟會是那個人的女兒,若主子知道這件事,定會十分高興的。」
話落,他揮揮手:「留下幾人在周圍監視,他們一旦出現,無論用什麼法子,定要將其帶回,哪怕只抓一人也可,其餘人,現給我回去復命!」
「是!」
話音剛落,突然,隊伍中有幾人開始站立不穩倒了下去。
還不等其他人發現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的身體也跟著癱軟了下去。
全身上下,除了嘴,沒有什麼能動的地方。
「怎麼回事?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剛還站著,氣勢洶洶的黑衣人,此刻都又驚又懼地躺在地上。
「誰?誰給我們下毒?」
「呵。」一聲極淡的輕笑傳入耳中。
緊接著,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蘇以寧和墨少珩似是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一步一步地走到他們跟前。
蘇以寧手中還捏著幾個藥包。
「本姑娘親自研製的軟筋散,效果真是不錯。」
「你……你……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蘇以寧緩步走到他跟前,淡淡地說:「想活著嗎?」
男人看著她,沒有言語。
「若想活命,我問什麼,你便答什麼,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呸!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一點情報!」
「是嗎?」蘇以寧笑了笑:「我就喜歡你這樣有骨氣的。」話落,她拿出一包粉末,指尖輕彈,那些粉末均勻地灑落在他身上。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成全你。」
話音落下,男人只覺得身上仿佛有無數蟲子在爬,下一瞬,那些蟲子竟然開始往他的皮肉里鑽。
「你……你到底……」還不等他說完,皮膚下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讓他止不住哀嚎起來。
古綸國人身強力壯,便是面對刑罰,耐力也遠超常人。
任誰都沒有想到,僅一包粉末便將他折磨到這種程度。
「救命!救命!啊……啊!」
劇烈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神經。
「疼!」
「現在知道疼了?剛剛我不是說了嗎?若想活命,便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是你自己放棄了活下去的機會。」蘇以寧將手中的藥包扔在他身上,幽幽說道:「實話告訴你,這包粉末中有成千上萬個蝕骨蟲的幼蟲,落在你身上後,那些幼蟲便會甦醒,拼命地往你身體裡鑽。」
「蝕……蝕骨蟲?」
「不錯,這些蟲子長得小,卻以人的骨血為生,它們鑽進你身體中,用不了多久,便會將你身上的血肉吞噬乾淨,假以時日,就連骨頭都能被它們蠶食,最後只剩一副皮囊。」
被啃得只剩皮?
只聽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自己動手,既然你不肯說,我便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送走你了。」話落 ,她再度拿出藥包,轉身看向其他黑衣人:「接下來,是誰呢?」
那些黑衣人見狀,皆嚇得半死。
被活生生吞掉血肉,只聽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悽厲的慘叫在院中迴響,這座孤零零的院子仿佛是一個修羅場。
蘇以寧緩步走到旁邊的男人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藥包,笑著說道:「說吧!是選擇和盤托出,還是選擇跟他一樣的下場?」
「我……我……」
見他猶豫,蘇以寧唇角微揚,沒有絲毫停頓地打開藥包,盡數灑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