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磨蹭拖拖拉拉,既然猶豫了,便不用再開口。」
她出手乾脆,連一絲喘息都不給人留。
第二個人的喊叫聲更為悽厲。
當蘇以寧的目光落在第三人身上時,他不再猶豫,高聲喊道:「說!我說!你問什麼,我便說什麼!我什麼都肯說!」
「早點是這個態度不就好了?」
蘇以寧手裡還拿著藥粉,緩步走到男人跟前,唇角帶著笑,這樣的神情落在那些個黑衣人眼中,根本沒有心思欣賞她的美,只覺得頭皮一陣接一陣地發麻。
「一會兒我問的問題,但凡你有一句是騙我的,其他人便都可以舉報,只要情況屬實,說不定我會饒了舉報那人的性命,不過我敢保證,說謊那個人的下場,會比先前那兩個還要悽慘。」
可以活命?
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說!我什麼都說!」
「你們的主子,是誰。」
「古綸世子。」
「世子?」
「不錯。」
蘇以寧看向墨少珩。
這古綸太子她倒是聽說過,世子是誰?
「世子是勤王妃的嫡子,也是皇室宗親留下來的唯一血脈。」男人焦急地解釋著,生怕蘇以寧不相信,轉頭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說話啊!」
「是是是,我們也可以作證。」
「為何要血洗鎮北侯府和太師府?」
「是因為定安王世子,聽聞定安王世子主動求娶鎮北侯府嫡女,世子特意吩咐要將蘇家大小姐和白太師抓起來,若他前來營救,便讓他有去無回,若他見死不救,便會臭名遠揚。」
「呵,你們世子倒是聰明。」蘇以寧轉頭看向墨少珩:「看來這古綸國皇室對你意見頗大。」
「呵,都是些鼠輩罷了。」
「你們抓了蘇家大少爺,他人呢?」
「他跟那個姑娘在別苑地牢。」
抓人的時候,他們以為雲月柔就是蘇以寧,原以為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哪曾想留了這麼個祖宗在外面。
使得他們的算計全都落空了。
「別苑守衛有多少?」
「三十餘人。」
「你們世子,如今身在何處?」
「世子行蹤隱秘,我們並不清楚,不過聽說他如今已經到了東臨國內。」
若已經到了東臨,想來是藏匿在京城之中。
今夜弄出這麼大的動作,顯然是想一舉將定安王府擊垮。
籌謀這麼久,他怎會不等著這一天?
思及此,蘇以寧幾乎可以斷定,那個世子不是在別苑裡,就是在定安王府附近。
定安王府附近……
她心中隱隱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墨少珩似有所感,心中一沉,飛身朝著定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我們都說了,什麼都說了,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
蘇以寧聞言,淡笑一聲:「我只是說可以讓你們活著,什麼時候答應放你們離開了?」
「你……你……」
蘇以寧拿出一個瓷瓶,在他們眼前晃了晃:「古綸國人體型高大,甚至比漠北的士兵還要強壯,你們世子培養你們至今,想來也廢了不少人力財力,我怎好辜負他的一片心意?」
「你……你想做什麼?」
「你出爾反爾!非君子所為!」
「君子?」蘇以寧笑著說道:「我本來就不是個君子,是女子,你們這一群大男人為難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不覺得臊得慌,我出爾反爾,不是在正常不過了嗎?」
「你……」
「放心,我不會殺你們,也不會讓你們痛苦。」話落,她打開瓷瓶,一股濃郁的花香從裡面飄了出來。
起初他們都以為蘇以寧是給他們喝藥,所以沒有閉氣。
待香氣入體,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沒過多久,一條黑色如細線般圖案環繞在手腕處。
那是只有中了攝魂香的人才會出現的症狀。
「蘇奕和道和以為我在書房中留下的醫書上所寫的便都是真的,殊不知那些都是我在配藥過程中記錄下的失敗配方罷了,這才是真正煉製傀儡的攝魂香。」
她打了個響指:「起來吧!」
先前還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們盡數起身,目光帶著些許呆滯木訥。
「從現在開始,你們便護在鎮北侯府和太師府,所有意圖不軌之人,盡數拿下。」
「是!」
蘇以寧隨手指了一個人:「帶我去別苑。」
「是,主子。」
別苑距離這裡不遠,不消片刻便來到別苑門口。
別苑外沒有守衛,只點著兩個燈籠。
但她在暗處已經察覺到了不少隱匿的氣息。
她正要上前,就在這時,緊閉的大門打開,十幾個身穿黑色衣袍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們個個手持長劍,臉上戴著面具,隊伍的最後,一個藍衣男子騎在馬上,他手裡牽著一根繩子,在繩子的盡頭捆著一個人。
在看到那人的身影時,蘇以寧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舅父!
是舅父!
此時,白雲起儼然處於昏迷狀態,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好地方,原本白色裡衣滿是血污,有一些地方的血漬已然發黑,有些則是新傷。
「不是說定安王府手下皆是狼師嗎?今日我倒是要讓他看看,定安王爺曾經最信任,最器重的人,如今像狗一樣匍匐在我腳下。」說著,揚起手中馬鞭,正要策馬離開的時候,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隊伍前面。
那些黑袍人被她的速度嚇了一跳。
「來者何人?」
蘇以寧沒有戴面具,她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投射在馬背的男子身上。
「放人。」
「你說什麼?」那男人似是聽到了極為可笑的事情,止不住大笑出聲:「放人?小姑娘,你可知道你眼前站著的人是誰?」
「我管你是趴著的還是跪著的,我說了,放人。」話落,她抽出腰間長劍,周身殺氣四溢,宛若從地府中走出來的一般:「不然,今日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真是笑話!來人,將這個黃毛丫頭給我抓起來!」男人邪肆地打量著她,幽幽說道:「小丫頭長得倒是不錯,我剛好缺一個暖床的,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