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我知道你不喜皇上賜婚,也不喜墨少珩,但如今定安王府才草次橫禍你便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定安王府是東臨的頂樑柱,是東臨所有百姓的靠山,是英雄,你做出這種事……外祖便是再疼你,也斷不能讓你再嫁進定安王府了,你只需告訴我,那男人是誰,若品行端正……算了,那人不可能是個品行端正的,如今東臨誰人不知你即將加入定安王府做世子妃,男未婚女有婚約,他還敢明目張胆地行這等不端之事,該死!真是該死!你告訴外祖那人是誰,我去卸了他的腿!」
他在那裡氣的直拍大腿,奈何拍大腿也無濟於事。
蘇以寧到現在才明白,敢情這老頭子以為自己是跟其他男人……有一腿?
「外祖。」蘇以寧那僅有的一點心虛消失無蹤,壓低聲音說道:「若是這件事,真的不必跟定安王說了,因為做這件事的人,正是他的大兒子,您口中的定安王世子,墨少珩。」
「什麼?墨……你們不是說他被抓了嗎?」
「這件事說來話長,反正這件事是他做的就是了。」
白敬安聞言,先是愣了幾息,旋即似是明白過來,豁然起身,眼底帶著一抹沉怒。
「臭小子!還沒成婚的,竟然做這等齷齪下流之事!將老夫的孫女當成什麼人了?他在哪?老夫剁了他!」
看著明顯比剛剛還要激動的老爺子,蘇以寧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蘇以寧低咳幾聲,聲音細弱地說:「我……我也沒拒絕。」
「你……」
白敬安聽了這句話,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孫女的意思?
罷了!罷了!
終究是他老了。
「他逃出來了?」
「嗯。」
說起正事,蘇以寧收起剛剛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裡滿是認真。
「但是他現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很重要。」
「所以這幾日你東奔西跑,就是為了找他?」
「也不全是,這段時日我倒是得了不少消息,外祖,我可能也要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去哪?何時回來?」
「路途遙遠,歸期未定,這段時日你定要保護好自己。」
「好,外祖知道,你既不願說,祖父也不問了,但是有一點,務必不能受傷,全須全尾地回來。」
「好,明日一早,我會讓人把舅父送回來。」
「你舅父……什麼時候回來的?」顯然,他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前段時間,只不過他受了點傷,要好好調理才行。」
「你舅父受了傷,那你那三個表兄呢?他們可有受傷?」白敬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雙眼,想要看出些什麼,或者說他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表兄他們……不知所蹤。」
她並未表明自己的懷疑。
畢竟眼下還不能確定表兄們就是被那些人抓起來的,唯有看見本尊才行,說不定就是那些人隨口胡謅的。
白敬安聽聞此言,身體脫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眼底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不知所蹤……是什麼意思?」
「我是在古綸國人手中救下了舅父,從他們的言語中似是提及了三位兄長,所以我猜測三位表兄應該是被他們抓了。」
「該死,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此次外出,除了要解決我的問題,還有便是打聽清楚表兄他們究竟在何處,若有機會,便將他們救出來。」
「好。」白敬安點點頭:「可需要盤纏?」
「不必。」如今若論盤查,怕是整個白家和蘇家捆在一起都不如她一人有錢。
此時,蘇秦北拿著筆在門口轉悠半晌,偶爾能聽見裡面傳來他外祖近乎咆哮地怒吼。
「少爺,您還是不要在這裡聽牆角了,若是被老爺和小姐知道,甭說您,便是連小人也要挨罰。」
「外祖正在跟以寧喊呢!自回京以來,外祖何時這麼生氣過?你讓我怎麼能放心?」
門口的侍衛聞言,眨了眨眼,輕聲說道:「少爺在這裡讀書的時候,家主吼得聲音比這個大得多。」
蘇秦北一時愣住,一肚子的話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要你說!就你長嘴了?」
就在這時,房門從裡面打開,蘇以寧從房間裡走出來,迎面便撞上蘇秦北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寧兒,你……」
「我沒事,對了,這幾日雲姑娘怎麼樣?」
「她身體好多了,本就不是什麼重病。」他說的隨意,看起來倒不像是情根深種。
那他接近雲月柔的目的又是什麼?
「回到自己的院子,蘇以寧直接進入空間。
此時,白雲起仰躺在榻上,雙眸緊閉,唇角慘白如紙。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不計其數,其中手臂和腹部的刀傷極深,胸口被劃開了一個極深的口子。
進入空間後,傷口並未繼續惡化,但也沒有癒合。
可見那些古綸國人下手有多狠。
拿出靈泉水將傷口清洗乾淨,又在上面敷了藥,拿出一顆藥丸放入白雲起口中。
過了許久,他原本慘白的臉才逐漸紅潤起來。
「舅父。」
「寧……寧兒。」白雲起緩緩睜開雙眼,眼神空洞地看著蘇以寧身側的方向:「寧兒,是你嗎?」
「舅父,您的眼睛!」身為醫者,她怎會不明白白雲起的眼睛廢了。
「寧兒,是你對不對?是你……」
「是我,舅父是我。」
確認眼前之人就是蘇以寧,白雲起唇角揚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好,好……」
「舅父,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落入古綸人手中?」
「說來話長。」白雲起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語氣焦急:「那東西,你可拿到了?」
「舅父說的可是那張地圖殘片?」
「不錯。」他並不知這裡是何處,生怕被別人聽見,壓低聲音說道:「那東西極為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聽懂了嗎?」
「我知道。」原來舅父那張地圖上所指的是殘卷,並非靈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