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看著掌心中明顯是睡著了的小東西,指尖輕輕撥弄了兩下。
「看著是個小不點,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妙用。」
坐在一旁的趙乾,看著她久久未能回神。
此時,他雙拳緊握,薄唇緊緊抿著,花白地鬍子不停顫抖。
若沒有其他人在場,他怕是會激動地語無倫次。
不愧是少峰主!真不愧是他們少峰主!
這能耐,莫說旁人,就連他看著都嘆為觀止!
少峰主絕對是個大氣運之人,醫術高明,樣貌出眾,萬藥谷燒了幾天幾夜全都以為她死了,如今她搖身一變竟成了鎮北侯府的嫡出小姐,現在還有了萬蠱之母,所有行醫之人沒有不想得到萬蠱之母的,蠱蟲可以害人,但更多的用處是救人。
蠱蟲的血液可以入藥,甚至頂級藥丸的配方中,蠱蟲的血液都必不可少。
這也是南疆秘術和秘方極多的原因之一。
四國之中,唯有南疆人懂得蠱術咒術。
如今少峰主得了萬蠱之母,便是南疆神醫,醫聖,醫仙來了,都要跪下求藥。
這個場面,想想都讓人忍不住激動。
林老爺子看著那隻蠱蟲,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笑著說道:「寧兄弟,有一個請求,不知……嗐,老夫已經是快要入土的人了,有什麼不能說的?老夫就是想問,若以後這萬蠱之母產下幼蟲,不知可否給我們林家送回來?」
「自是可以。」蘇以寧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蠱蟲本就出自林家,合該送回幼蟲。」
得了她的承諾,林老爺子高興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多謝寧兄弟, 這份天大的人情,我們林家記下了,日後無論什麼事情,儘管吩咐,皺一下眉,老夫不得好死!」
萬萬沒想到林老爺子竟會許下如此鄭重又嚴肅的誓言,蘇以寧無奈地笑了笑:「晚輩記住了,只是……晚輩還有一個請求。」
「何以用請求兒子?寧兄弟儘管開口就是了。」
「我想跟林家主再討要幾隻蠱蟲,實不相瞞,我想去參加蠱蟲大會。」
「蠱蟲大會?」林老爺子眼睛轉了轉,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止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好!你小子有心機,你能得我們林家萬蠱之母的喜歡,想來皇室那一隻也會想要你的血,到時候兩隻蠱蟲盡在你手,用不了多久,整個南疆怕是都要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啊!」
蘇以寧倒沒想過要南疆,但她如今對萬蠱之母十分感興趣。
既然萬蠱之母的毒唯有萬蠱之母或者養蠱之人才能解,那它們是否可以解開彼此身上的毒?若可以,相當於這世上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可以解開這蠱毒,這種隨時可以被人拿捏的感覺可不怎麼好。
「沒問題,我們林家的蠱蟲隨便寧兄弟挑選。」
話落,他拍了拍手,不多時,管家帶著幾個小廝走進來,手中皆握著瓷罐。
「這些都是數一數二的,便是拿到皇城,也找不出對手。」
林老爺子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儘是驕傲之色。
蘇以寧打開蓋子,只見裡面有噬心蠱、子母蠱、嗜血蠱和情蠱。
每一種蠱蟲拿出來都足以讓那些養蠱之人瘋狂。
同為噬心蠱,林家的蠱蟲一旦發作,斃命速度遠比其他的蠱蟲快多了。
「寧兄弟,這些你可還滿意?」
「滿意,十分滿意,多謝林家主。」
「謝什麼?這等無足輕重的小恩小惠,怎能比得上寧兄弟對我們家的大恩?」
這頓晚飯吃的收穫頗豐。
蘇以寧回到房間中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手臂一揮,將今日得的蠱蟲全部拿了出來。
「真是不可思議,這樣小小的蟲子也能致命。」她點了點萬蠱之母的身體,指尖上肉乎乎的觸感讓她有些欲罷不能。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自己看過的一本醫書上說,養蠱之人要每日以鮮血養蠱,最少八十一日才行。
想到這裡,她不禁皺了皺眉。
就沒有別的法子可用?
「若給它們吃靈泉水,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效果?」
想到這裡,她拿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靈泉水緩緩倒入瓷罐中。
就在靈泉水出現的瞬間,蘇以寧清楚地看見那些蠱蟲變得興奮起來。
尤其是那隻已經吃飽了撐的萬蠱之母。
滾動著胖乎乎的身體,拼命地往滴落靈泉水的地方爬去。
所有蠱蟲都將靈泉水喝了個乾乾淨,一滴未剩。
而那些喝了靈泉水的蠱蟲們同樣在吃飽喝足後一動不動。
「這是都睡著了?」她唇角抽搐了幾下,幽幽說道:「還真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以後別說蠱蟲了,要蠱豬吧!」
當天晚上,蘇以寧睡得極沉,第二日一早日上三竿才睡醒。
自從家中出事,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低頭看著掌心上已經完全癒合的傷口,眉頭微微挑起。
自己好像沒有塗靈泉水,更沒有塗傷藥,傷口癒合這麼快究竟是怎麼回事?
依次打開瓷罐,蘇以寧想看看這些蠱蟲在喝了靈泉水後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順著罐口望下去,只見原本形態各異的蠱蟲邊上都躺著一層脫掉的硬殼。
「靈泉水果然不同凡響。」
最後一個罐子裡裝的便是那隻已經變成粉色的萬蠱之母。
看向罐子中,突然,蘇以寧目光怔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那萬蠱之母旁邊,有一個極為不起眼的乳白色小東西。
若她沒有猜錯,這小東西就是林老爺子先前求了半天的幼蟲。
不是說萬蠱之母唯有在瀕死之前才會產下幼蟲嗎?如今這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就下蛋……哦不,是產子了?
用指尖捏起那個小不點,那小東西掙扎了一下,便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