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它單獨放在一個瓷瓶里,蘇以寧再次看了看那萬蠱之母,此時,它正挪動著身體,爬到了另一個地方,就在它移動的過程中,蘇以寧清楚地看見,它剛剛停留的地方,又出現了兩個米粒大小的幼蟲。
蘇以寧:「……」
???
是她看錯了?
不會啊!
莫不是夢還未醒?
她剛剛將那兩個小東西撿出來,瓷罐里再次出現了幾個幼蟲。
蘇以寧趕忙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瓷瓶,以為出現了幻覺。
直至一炷香過後,那萬蠱之母總算是停止了移動。
蘇以寧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撿出來的第多少個幼蟲了。
不是說萬蠱之母一生只產下一隻幼蟲嗎?
一隻?
哪個傻子說的?
這分明是一籮筐!
難不成這靈泉水真的這麼霸道?
她隨手拿出兩隻幼蟲放在一個罐子裡,早飯過後便給林老爺子送去了。
正在喝茶的林老爺子見狀,半晌都未能緩過神來。
看著那瓷罐中的兩隻幼蟲怔怔出神。
「外祖……外祖?」花容低咳一聲,林老爺子總算是反應過來,一手托著杯底,一手拿著杯蓋,那杯蓋是無論如何也蓋不上了。
哆哆嗦嗦地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林老爺子雙手接過罐子,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這……這……這幼蟲,怎麼會有兩隻?」
嗓子跟破鑼一樣,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就是……誰知道它怎麼生出這麼多?」
蘇以寧眨眨眼,暗自慶幸,好在沒有將那裝滿幼蟲的瓷瓶拿出來,不然這老爺子怕是要被直接嚇暈過去。
「多謝寧兄弟!」這一次,林老爺子竟是直接給她跪了下去:「多謝寧兄弟救林家於水火之中,老夫感激不盡!」
「林老爺子,您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蘇以寧趕忙將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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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們林家先祖曾是跟南疆開國皇帝共同打江山的開國將領,那時,南疆還不是一個國家,各部由首領分管,我們林家先祖便是其中最大部落的首領,先祖皇帝想要一統南疆,曾允諾若有朝一日能開國立號,便與我林家共分天下,先祖信以為真,打天下時,我林家出錢出力,每次衝鋒陷陣都在前面,而他們鎮南家的人卻坐享其成,真的統一南疆後,不禁對我們林家大肆殺戮,甚至還搶走了其中一隻萬蠱之母。」
「如此說來,那兩隻萬蠱之母都是你們林家的?」
「不錯。」他點了點頭:「這萬蠱之母乃是先祖夫人之物,林家人被屠戮了不少,直至先祖皇帝覺得林家不再是鎮南家的威脅才肯罷手,畢竟誰都知道林家在一統南疆時戰功赫赫,為堵住眾人之口,他們留了林家旁支苟延殘喘,我們便是那林家的旁支,這個仇,我們林家世代子孫都會銘記於心。」
難怪。
難怪昨日提起南疆皇室的時候,林老爺子的神情會那般奇怪。
原來還有這段過往。
「寧小兄弟,我那位老婆子所中的毒……」
「實不相瞞,這毒應是有心之人故意下的。」
「我就知道,鎮南家是不會死心的。」林老爺子咬咬牙,沉聲說道:「小兄弟,你儘管去參加蠱蟲大會,若你真的能得到那隻萬蠱之母,就算是我林家再欠了你一個人情。」
花容聞言簡直哭笑不得。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林家欠的人情是不是太多了點。
「如今我手中有萬蠱之母,還有四隻您給的其他蠱蟲,想要取勝,再容易不過。」
而且那些蠱蟲還吃了靈泉水。
儘管現在不知那靈泉水對其他蠱蟲究竟有什麼作用,但她確信,絕對是質的飛躍。
在林老爺子盛情邀請下,接下來的幾日她都沒有離開林家,每天在房間裡研究那些蠱蟲。
她不僅給那些蠱蟲吃了些許萬蠱之母的血液,每日還用靈泉水飼養。
幾日的光景,那些蠱蟲已經脫了幾次殼。
它們身上的顏色越來越淺,皮膚下細小的紋路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隻情蠱,身上遍布粉色線條,煞是好看。
很快便到了蠱蟲大會的日子。
趙神醫和花容陪她來到登記處。
一個太監手裡拿著花名冊,捏著嗓子說道:「誰家的?」
「林家。」
「林家?」小太監聞言,臉上趕忙堆出笑意:「竟是林家之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莫要見怪。」
林家這等龐然大物,便是離開了皇都也依舊不能輕易招惹。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寧一。」
「寧……」小太監懵懂地抬頭看著她:「您不是林家人嗎?怎么姓林?」
「跟你有什麼關係?」
見她態度強硬,小太監趕忙將名字寫上,笑著說道:「裡面請,還請寧公子將蠱蟲取出,蠱蟲大會馬上開始了。」
這是蘇以寧第一次參加蠱蟲大會。
「稍後會有人來看你的蠱蟲,若能入圍便會留下一塊令牌,三輪過後,留下的不會超過十人,到那個時候,你們十人便上前將各自從蠱蟲身上取出一滴血液,若你的蠱蟲血液讓那些蠱蟲盡數退避三舍,就證明你的蠱蟲是這些蠱蟲中最為厲害的一個,自然而然就會被選中,到了皇都,流程是一樣的,但是所有去了皇都之人,都有接觸萬蠱之母的機會。」
「每人一生中唯有一次機會參加蠱蟲大會,說白了,鎮南家想要的是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篩選,挑出足夠厲害的養蠱之人喚醒萬蠱之母。」花容冷笑一聲:「怕是打死他們都想不到,你竟然能喚醒萬蠱之母,若此次成功,你怕是要被皇室留在宮中做聖子了。」
「聖子?做他們的春秋大夢,他們可有說獲得萬蠱之母認可後就要留在皇室之中?」
「沒有。」花容搖搖頭:「但有人為了聖女和聖子的身份,甘願留在宮中,就算一輩子跟家人分離也值得。」
這樣的誘惑對每一個家族來說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