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看到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矗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他!
那個獸人。
系統說他叫雷燼?
他還沒走嗎?
兩人隔著雨幕對視了幾息,雷燼跳到另外一棵大樹上,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姜語收回視線,跟著族人們回了山洞。
楚陽看小姨回來了,立刻將手裡的草裙遞了過去。
姜語拿著草裙來到洞口旁邊一處淋不到雨的地方,飛快脫下濕漉漉的獸皮,換上草裙,擰了擰滴水的頭髮,這才回山洞。
彼時楚陽帶著朵正在給族人盛蛇羹,想來是他們剛才在外面扶桑王樹時,楚陽煮的。
姜語回到自己的位置,看著已經不燙的蛇羹,心中一暖,端著喝了起來。
一會兒後楚陽回來了。
姜語低聲問:「這是你空間裡的蛇肉?」
楚陽點點頭:「吃完這一頓就沒有了。」
姜語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蛇羹雖好喝,但天天喝也會膩歪,她迫切的想要換換口味。
填飽肚子,休息一會後,姜語拿起石錘,將鹽石敲碎,丟進了裝滿水的大石桶。
山、河則帶著族人繼續分割鱗甲獸。
一會兒後,姜語看桶子裡的鹽已足夠多,拿了一根粗木棍,用力攪拌了起來,直到鹽石完全溶解。
隨後,楚陽搬來他之前做好的過濾裝置——底部鑽孔的石桶,裡面依次鋪著細沙、小石子和木炭。
渾濁鹽水經過第一道過濾,流出的水清澈不少,但仍有雜質。
姜語又拿出她用草編織的細密帘子,鋪在另一個容器上,進行第二道過濾。
如此反覆幾次,得到的鹽水雖然還稱不上純淨,但已是他們目前的極限。
山洞裡,族人熱火朝天分割鱗甲獸肉。火堆上,楚陽專心熬過濾好的鹽水,姜語切了一些鱗甲獸肉片,放在一很薄的石板上煎了起來,這時躺在草蓆上的岩眼皮微微顫了顫。
「滋啦——」
肉香混著油脂爆裂的聲響,瞬間炸開!
鱗甲獸肉片,在滾燙的石板上迅速捲曲,油被慢慢的逼了出來。
姜語翻動肉片時,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一抹異動。
草蓆上岩輕輕動了動,緊接著他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醒了!
姜語心頭一喜,顧不上烤肉,快步走到他身邊,俯下身輕聲叫了一聲:「哥!」
岩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珠,視線這才聚焦在姜語的臉上,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道:「語……」
「我在!」
姜語握住了岩的手,溫聲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累。」
岩有氣無力道:「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語,我這是怎麼了?被毒蟲咬了嗎?
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只記得自己從石頭山上下來後,兩眼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姜語搖了搖頭:「哥,你沒有被咬,你只是透支了身體,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透支了身體?」岩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解。
「嗯!哥,你仔細想想,在河邊對抗那股吸力的時候,你身體裡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岩眉頭緊鎖,努力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許久,他才不確定地道:「我好像聽到了一聲蛇的嘶鳴,就在我腦子裡,然後,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突然從我身體裡炸開,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很強大,身體裡充滿了力量,就又撐了下來……難道就是在那時透支了身體?」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
姜語點了點頭,將自己當時看到的駭人景象,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聽完姜語的描述,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我身後出現了一條大蛇的影子?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姜語溫聲向他解釋道:「那是因為你之前吸收了大蛇的蛇魂!」
「轟!」
岩的腦子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瞳孔猛地一縮,他瞬間想起了那天,拖拽大蛇時,那道鑽進他眉心的詭異紅光!
「對!危急關頭,你激發了它!但蛇魂的力量太強,激發它會消耗你很多氣血,你現在的身體還承受不住這種消耗,所以才會昏迷!」
「我身體裡住著一條蛇的蛇魂?」岩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額頭,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任誰知道自己身體裡藏著一個凶獸的靈魂,都無法保持冷靜!那可是會吃人的凶獸!
姜語看出了他的恐懼,握緊了他冰涼的手,溫聲安撫道:「哥,別怕!這是好事!」
「好事?」岩無法理解。
「對!這就像我們吃肉能變強一樣!等你徹底掌控了蛇魂,你會變得很強,到時你會成為我們部落,最強的男人!到那時,我們再進山林,就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畏手畏腳,擔驚受怕。」
她的話像一束光,瞬間照亮了岩恐懼、迷茫的內心。
部落最強。
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岩的眼中像是有一簇小火苗被瞬間點燃,他猛地抓緊姜語的手,激動地問:「真的?我該怎麼做?怎麼才能掌控它?」
「吃!吃強大的凶獸!用它們的血肉精華滋養你的身體,淬鍊你的筋骨!你的身體越強,就越能駕馭蛇魂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聲驚喜的呼喊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岩醒了!」
正在分割鱗甲獸肉的族人們瞬間高興了起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來。
「岩,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們了!」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張張樸實的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關切。
岩看著圍在身邊的族人,心中頓時暖暖的,一一回應他們。
姜語見狀,悄悄退出了人群。
她回到火堆旁,石板上的肉片已經烤得外焦里嫩,金黃誘人。她用小木勺舀起一勺剛熬好的鹽水,均勻地淋了上去。
「滋啦啦——」
鹹味與肉香激烈碰撞,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天啊!這是什麼味道!」
「好香!比蛇肉還香!」
族人們的注意力瞬間被勾了過來,一個個喉結滾動,吞咽著口水。
姜語用兩根削尖的木棍夾起一片,吹涼,遞到楚陽嘴邊:「嘗嘗。」
楚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睜的大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