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燼望了一眼紅紅的小果子,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烤肉,繼續吃了起來。
姜語用匕首切下幾片烤肉,放進楚陽的碗裡,自己也拿起一塊,填進了嘴裡。
肉被花椒水浸泡過後,果然不一樣了。那股麻酥中和了獸肉本身的腥膻和油膩,反而激發出了一種更深層次的鮮香。
口感,簡直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她一邊喝著鮮美的魚湯,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烤肉,眼角餘光瞥見外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飄向主山洞的方向。
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山。
姜語放緩了咀嚼的動作,聲音溫和道:「別胡思亂想了,山一定會沒事的。」
楚陽回過神,對上小姨帶著安撫的目光,用力地點了下頭,收斂起紛亂的心思,開始專心吃飯。
吃完晚飯後,姜語讓楚陽先去休息,她則幫著雷燼處理今天帶回來的那隻水鳥。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拔毛,一個開膛破肚,很快就將水鳥收拾了出來。
姜語打了個呵欠,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明天再醃製吧,太晚了,休息吧。」
她走到水缸邊,舀水仔細地清洗乾淨雙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準備去休息,手臂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抓住了。
姜語一愣,不解地回頭看向雷燼:「怎麼了?」
男人沒說話,只是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在跳躍的火光下,他那雙期待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姜語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雖然已經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但被他主動索吻,還是頭一遭。
她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心跳不受控制地『怦怦怦』加速跳動了起來。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飛快地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男人顯然對她這個蜻蜓點水般敷衍的吻,很不滿意。
抓住她手臂的大手猛地一用力,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坐在了木床上,姜語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他吻得又深又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姜語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慢慢抬起手臂,環住了男人的脖頸,回應著他。
洞穴里的火光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印在粗糙的石壁上,微微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姜語感覺胸腔里的空氣都要被徹底榨乾了,雷燼才喘著粗氣,鬆開她。
姜語的唇瓣已經有些紅腫,泛著誘人的水光。她雙腿發軟,幾乎要坐不穩,只能靠在男人的懷裡,平復著呼吸。
男人低頭似乎還想繼續,姜語捂住了嘴,嗓音因為情動而變得格外沙啞:「休息吧。」
再親下去,非得擦槍走火不可。
雷燼不滿地挑了挑眉,不過到底沒有勉強她。
姜語稍稍平復下來後,從他懷裡退出來,躺回到自己的床上,用獸皮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有些迷濛的眼睛。
男人這會也躺了下來,洞穴里一時間只剩下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姜語雖已經很困,但想到昏迷不醒的山,卻怎麼也睡不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就在她迷迷糊糊的即將入睡之時,一道金光突然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來了!
姜語瞬間睡意全無,立刻集中精神看了過去。
【今日情報已刷新】
【今日情報:你因山昏迷之事憂心忡忡,卻不知,他墜入沼澤地劇烈掙扎時,無意中踩中了刺魂草。刺魂草毒性極烈,六個時辰內若不解毒,便會陷入昏迷;三日內若再不解毒,則會全身潰爛而亡。註:生長於沼澤邊緣的金朵花,可解此毒。】
刺魂草?金朵花?
知道山是什麼因為中毒的,用什麼可以解毒後,姜語徹底鬆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姜語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彼時楚陽已不在身邊,看著疊的整整齊齊的獸皮毯子,她微微挑了挑眉,今日竟起這麼早?
穿上獸皮衣,走出山洞,姜語看外甥眉頭緊皺的從主山洞裡走了出來,知道他在擔心山,溫聲道:「小陽!」
楚陽看到小姨,立刻打起了精神,快步走了過來。
姜語:「別擔心,我知道該怎麼救山了。」
楚陽先是一驚,緊接著則是歡喜。
「小姨,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楚陽壓低聲音問:「系統告訴你的?」
姜語笑著點了點頭。
楚陽渾身一松,好奇問了一句:「他是怎麼了?怎麼會一直昏睡不醒?」
「是中毒了。他掉進沼澤,踩到了一種叫『刺魂草』的毒草……」姜語將今日系統刷新出來的情報原原本本跟外甥說了一遍。
楚陽:「原來是這樣!」
姜語:「金朵花就生長在沼澤邊上,一會吃完飯我就去摘。」
兩人正在說話,雷燼提著兩桶水走了過來。
他將木桶放在水缸邊,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姜語的臉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那比平時更飽滿紅潤一些的唇上,眸色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
察覺到他那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姜語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熱了起來。
昨晚那令人心神蕩漾的吻瞬間浮現在腦海里,她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快步走到水缸邊,舀水洗臉,清涼的水讓她慢慢平靜了下來。
簡單的早飯過後,姜語和岩三人匯合後,看他們眉宇間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郁色,知道他們在擔憂山,她直接道:「我已經知道該怎麼救山了。」
三人聞言精神一振,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你們先去打獵吧,我要去沼澤邊上采一種花,那種花可救山。等我救醒了他,再去林子裡找你們匯合。」
「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岩問。
姜語:「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岩:「行,那你自己小心點。」
「嗯。」
分開時,岩三人一臉的輕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姜語全力奔跑下很快就來到了沼澤邊。
少頃她在一片枯黃的草叢裡找到了一片開著金色花朵的植物。
那花朵的形狀很特別,像一個個小小的喇叭,這應該就是金朵花了。
姜語快步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採摘了起來。這時不遠處的沼澤里突然傳來『嘭』地一聲響,她扭頭望去就見一隻灰褐色的野雞掉入了沼澤里,它拼命地撲扇著翅膀,卻怎麼也飛不起來,反而越陷越深。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姜語將摘好的金朵花 放入草兜子裡,然後繞到野雞的側後方,從背簍里拿出繩子,弄了一個活套,套在了雞脖子上,一個用力把它拉了上來。
野雞脫離了泥潭,掙扎得更加厲害了,不過它越是掙扎脖子裡的繩子越緊,一會兒後,姜語看野雞咽了氣。丟在花椒樹下,背著背簍上了樹。
這次她邊摘花椒邊剪枝,這樣明年結的花椒會更多。
等到身後的背簍滿了,姜語下樹提起野雞回了族地。
山洞內,姜語接過小陽搗碎的金朵花加了一點水,掰開山的唇餵了下去,扭頭看向外甥:「你在這裡守著吧,山應該很快就會醒來,我去晾曬花椒。」
楚陽:「好!」
姜語走出洞口,將背簍裡帶著枝葉的花椒倒在一張乾淨的草蓆上,濃郁的麻香瞬間飄散開來,辛辣又霸道,沖得人鼻子有些發癢。姜語耐心地將一串串飽滿的花椒均勻地鋪開,然後回山洞,將鋪在木床上的兩張草蓆墊子抱了出來,搭在洞口的石頭上晾曬。
忙完這一切,她在熄滅的火堆里扒拉了一下,撿起一根燒得正好的木炭,吹了吹上面的灰,轉身又進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