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走到靠近洞口的一側石壁前,舉起木炭,在粗糙的岩壁上畫了起來。
「唰啦……唰啦……」
木炭與石壁摩擦,發出一陣聲響。
一個半圓形的輪廓很快就出現在了牆壁上。緊接著,她又走到了山洞最深處,在另一面牆上也畫了一個大小相仿的半圓形。
楚陽回到山洞,看著姜語畫出來的兩個半圓,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小姨,你這是打算再挖兩個山洞?」
「嗯。」姜語丟掉已經變短的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解釋道:「靠近洞口的那裡,挖出來後,就當浴室。挖好排水的暗渠,冬天洗澡就方便了。」
接著,她又指向山洞最裡面的那個圈:「那裡,就做儲藏室。我們囤積的食物、曬乾的野菜、還有雜物,都可以分門別類地放進去。這樣一來,我們日常活動的山洞會寬敞許多,空氣也能好上不少。」
「這裡的冬天特別冷,而且,冬天非常漫長,差不多有五個多月。」
姜語走到山洞西邊的空地上,用腳劃拉出一個長方形的範圍:「我打算在這裡,砌一個火炕。再在這邊,砌個灶台,這樣即便冬天再冷也不怕了,日後做飯也會方便很多。」
楚陽想了想道;「我會做個儲物櫃,再搭一個放案板的地方。」
姜語:「行,這樣就更方便了。」
「灶台砌起來不難,但是這個火炕我雖知道原理,卻從未動手砌過,需要研究一下。」
「不急,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來,一點點完善。」
楚陽『嗯』了一聲。
說完了未來山洞內的規劃,姜語問:「山醒了?」
楚陽點點頭:「我餵他喝了點水。他說身上沒什麼力氣,軟綿綿的。」
「那是因為毒素剛解,身體還沒恢復過來。你讓他今天就在族地好好休息,別亂跑。明天再跟我們一起去打獵。」
「好。」
「那我走了。」姜語交代完畢,轉身背起背簍,離開了山洞。
目送小姨離開後,楚陽就忙碌了起來。想要砌灶台和火炕,最好的材料不是石頭,而是磚。他走到洞外,找來幾塊合適的木頭,用工具做了一個長方體的中空模具,用來固定磚坯的形狀和大小。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略顯粗糙但四四方方的木製模具就被他做好了。
他放下磨具,去溪邊挖了一些稀泥,反覆踩踏,讓泥土變得更加緊實柔韌。然後,他挖起一坨泥,用力地按進木製模具里,將四角都填滿壓實,再小心翼翼地將多餘的泥巴刮掉。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捧著模具,猛地將其倒扣在平整的地面上。
輕輕提起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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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濕潤、完整、稜角分明的土褐色磚坯,靜靜地躺在了陽光下。
楚陽看著這第一塊磚坯笑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山洞周圍的磚坯越來越多,晚間山洞內『乒桌球乓』聲不斷,那是挖山洞的聲音,有時候岩他們也會過來幫忙。
等磚坯變成磚後,姜語三人就更忙了。
一個月後。山洞,可以說是大變樣。
靠近洞口的山洞內,有一個石頭浴池,將水倒進去都能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
洗完澡拔掉木塞,水會順著石頭小道流到桑樹王的一根根須上,可以說一滴水也沒有浪費。
山洞最裡面的儲藏室,姜語和雷燼挖的很大,裡面放了一排排的木架子,架子上掛著醃製好的肉乾、曬乾的野菜和一些獸皮、獸骨之類的,角落裡放著一些木炭、草木灰,保證儲藏室一直都是乾燥的,上方他們還特意挖了一個通風口,洞口的位置還裝了木門。
靠近主洞口的位置,一個用黃泥和磚壘成的灶台靠山壁而立,灶台上方,一個巧妙的排煙通道直通山洞頂部的一個天然裂縫,解決了在洞內生火做飯的油煙問題。
而最讓姜語滿意的,還是那個巨大的火炕。
用石板搭成的寬大床鋪下面,是中空的炕洞,與灶台相連。白天燒火做飯,熱氣就會順著炕洞流過,將整個床都烘得暖烘烘的。到了晚上,再往灶膛里添些耐燒的木柴,一晚上床上都很溫暖。
有了這些改造,這個山洞,終於有了幾分「家」的溫馨和舒適。
岩幾人參觀過他們的灶台和火炕,在主山洞也弄了一個,不過還要幾天才能完工。
松樹林中,一道身影在林間快速穿過。
姜語邊跑,邊朝身後射出一箭。
「嗖!」
箭精準地扎進了野豬的眼睛裡。
「嗷——!」
吃痛的野豬徹底陷入了瘋狂,四蹄翻飛,不管不顧地朝著姜語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