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對,把咱們的山洞挖通,不然一旦遇到暴雪封門或者野獸襲擊,咱們之間很難互相照應。」
岩點點頭:「的確應該挖通,這樣往後來往也方便一些。」
姜語:「挖通之後,先擴大主山洞的面積,然後順著岩壁向內延伸,挖出幾個獨立的石室來。」
說到這裡,姜語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幾個單身漢,打趣道:「以後你們要是有了女人,總不能還跟大家擠在一起吧,這些石室,就是給你們準備的,也算是有個單獨的私人空間。」
這話一出,幾人都不好意思了起來,撓著頭嘿嘿傻笑的同時,眼神飄向了不遠處的幾個女人。
姜語望著這一幕,呦!看來幾人好事將近了。
「等山洞空間足夠大時,咱們的日常安排就可以變一變了。上午進行訓練,下午用來紡織、制陶和處理皮毛。」
她看著幾人:「我暫時是這樣安排的,你們有沒有要補充的?」
眾人低頭沉思片刻,岩道:「語,能不能重新把咱們的武器打磨一下?之前天天狩獵,大家手裡的武器都磨損得很厲害。」
「好。等挖好山洞,用不到武器後,咱們把所有的武器都回爐重造一遍。」
有了明確的目標,接下來的日子裡,族人都乾的熱火朝天的。
他們這邊,雷燼是挖山洞的主力。這個男人仿佛不知道疲倦,哪怕是在滴水成冰的冬日裡,他好像也感覺不到冷似的,赤裸著上身,在昏暗的火光下,用力揮舞著鐵鎬。
每一次發力,背部和手臂上的肌肉都會隨之賁張、隆起,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膚滑落,匯聚在脊背的溝壑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屬於雄性的荷爾蒙氣息。
「砰!砰!」
鐵鎬砸在堅硬的岩壁上,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姜語和楚陽則跟在他身後,負責將敲下來的碎石裝進簍子裡運出去。
他們的山洞和主山洞挖通後,姜語和雷燼一起,往第二個儲藏室挖,挖通後日後拿肉就方便了。
至於他們生活的山洞,姜語不打算在擴,暫時已經足夠了,但儲藏室卻可以在擴大一些,她可以預見,以後存放的東西肯定會越來越多。
挖掘中時間過的很快,這期間只有需要柴火的時候,他們才會出去,後來天越來越冷後,他們就不願意再出去了,而是直接把柴火搬進了山洞裡。
生活並未因大雪封山而變得枯燥,反而因為有了明確的規劃而顯得格外充實。
每日清晨,姜語會帶著岩、山四人,進行一個時辰的訓練。
山洞訓練場上,幾人穿著利落的獸皮勁裝,正在做著各項運動。
待他們滿頭大汗地結束了一輪訓練後。
姜語對岩、山四人道:「你們可以休息了。」
然後朝站在一旁的道、戰、牙六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可以進來了。
其中道與彩有獸魂,體質對比其他四人相對強一些。
「從今天開始,你們六人分成兩隊。道、彩,你們二人為一隊,其餘四人為二隊。訓練量不同,標準也不同。」
姜語看二隊的四人有些不服氣,讓道和彩在不激活獸魂的前提下和他們打了一架,四人頓時沒了脾氣。
六人開始訓練後,姜語瞬間化為了魔鬼教官,嚴摳每一個動作,時不時高喊幾聲、甩幾下鞭子:「快快快,你們是沒有吃飯嗎?」
汗水慢慢打濕了眾人的獸皮衣,每天訓練結束,他們筋疲力盡的躺在地上,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八天後,道和彩已經能扛住岩的全力一擊而不倒,姜語滿意點了點頭:「不錯,從明天起,你們兩個併入我們的隊伍,進行進階訓練。」
道和彩聞言高興的笑了,戰、牙四人則一臉的羨慕,再次訓練時他們更努力了。
上午他們揮汗如雨,下午則坐在厚實的獸皮墊上,跟著姜語學習如何抽麻、紡織。
「看清楚了嗎?力度要均勻,接頭處要搓緊。」姜語輕聲細語地講解著,側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不遠處,雷燼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原木上,手裡拿著一把骨刀,正在打磨一根粗壯的獸骨。
他神情專注,每一次落刀都精準無比,骨屑紛飛間,那根獸骨逐漸顯露出了鋒利的雛形。
楚陽、霞、朵幾個孩子則在一旁的乾草堆里忙活。幾隻剛出生不久的小兔子和母羊被圈養在角落,孩子們拿著乾草餵食,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小橘子慵懶地趴在楚陽的身邊,任由小傢伙給它順毛,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五彩在幾人頭頂飛來飛去,時不時啄一下他們。
這種歲月靜好的畫面,讓姜語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獸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寧。
這日,她拿著一塊剛織好的麻布回了家,將麻布鋪在床上,手裡拿著炭塊,劃好尺寸、裁剪。
雷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了其中。低頭看著她裁剪出來的布問:「給我做的?」
姜語:「嗯,天太冷了,你幹活又喜歡赤裸著上身,很容易生病,所以我打算給你做個羽絨馬甲。」
雷燼聞言坐在了她的身邊,心情不錯道:「還要羽絨褲。」
姜語動作一頓,抬頭看去,就見男人正盯著小陽掛在牆上的小羽絨褲:「……」
「好,給你做。不僅有褲子,剩下的料子若是夠,再給你做雙鞋。」
雷燼聞言薄唇微微勾了勾,起身繼續擺弄他那些骨頭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語下午一直都在做衣服,填充羽絨、縫合。雷燼先是坐在一旁看,後來便有些坐不住了。一會兒伸手戳戳那蓬鬆潔白的羽絨,一會兒又摸摸麻布,在她身邊晃來晃去。
「別亂動,羽絨飛得到處都是。」姜語拍開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有些無奈道。
雷燼收回手,卻並沒有離開,只是撐著下巴,看她縫製衣服。
姜語看他很感興趣,心中一動,停下手中的動作道:「要不要做衣服?我教你呀!」
雷燼聞言,眉頭微蹙,目光在那根還沒他手指粗的骨針和自己寬大粗糙的手掌之間來回掃視,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
「怎麼?怕學不會?」
姜語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用激將法,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哄騙:「你那麼聰明,這點小事肯定難不倒你。」
雷燼:「教!」
姜語忍著笑,重新拿了一根骨針,穿上麻線,遞到了他手裡。
於是,山洞裡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身形高大、滿身肌肉的雷燼,盤著腿坐在火堆旁,手裡捏著一根細小的骨針,對著一塊獸皮眉頭緊鎖,神情比面對一頭凶獸還要凝重。
他動作僵硬而笨拙,好幾次差點扎到自己的手,但礙於姜語在旁邊看著,硬是一聲不吭,死磕到底。
姜語在一旁看得直樂,時不時上手指導一下。
「別太用力,線會斷的。」
「這裡要回針,不然不結實。」
雷燼雖然學得慢,但他那種不服輸的勁頭卻讓他進步神速。沒過兩天,他縫出的針腳雖然不如姜語細密,但也算是有模有樣了。
夜深人靜,風雪依舊。
三人躺在寬大的炕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被。
姜語翻了個身,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雷燼,你教我和小陽獸語吧。」
自從知道雷燼會獸語後,姜語一直都想學。在這個世界,能聽懂野獸的語言,無疑多了一項保命技能。
雷燼一開始並不想教,但在姜語的軟磨硬泡下,還是鬆了口。他並不是個好老師,甚至可以說毫無耐心。教發音時,往往只說一遍,若是姜語和楚陽沒記住,他便會皺起眉頭,用一臉「這麼簡單為什麼學不會」的表情看著他們。
姜語:「……」
楚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