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聽聲音覺得有些熟悉,起身走到洞口,就見一隻鳥飛了過來。
離的近了才發現是五彩。
五彩看到她又叫了一聲,然後像是突然沒了力氣,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姜語急忙走出洞口,伸手接住五彩,這才發現它的情況實在說不上好。
左翅禿了大半,露出底下粉紅色、薄得透明的皮膚,傷口處血淋淋地。
也許是有些冷也許是有些疼,它偶爾抽搐一下,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絨毛隨之顫抖。頭無力地垂著,眼睛半睜可憐巴巴的。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的右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折,沾滿泥污和血痂,爪無力地勾著。
楚陽走過來看著五彩,皺起了眉頭:「它怎麼傷這麼重?」
姜語:「看傷口應該是被什麼野獸襲擊了,我先幫它處理傷口。」
五彩自從能重新飛行後,就天天往外跑,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且它十分好鬥經常和別的鳥打架,雖時常受傷,但還是第一次傷這麼重。
楚陽:「我去給它準備一些食物。」
姜語熟練的幫五彩處理好身上的傷,激活獸魂問:「傷沒有養好之前不許再跑出去了。」
五彩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這時楚陽端著一碗食物走了過來。
姜語輕輕摸了摸五彩的頭:「吃飯吧!」
五彩把頭伸進碗裡吃了起來。
……
翌日清晨,微弱的天光透過石門間的縫隙灑了進來。姜語是被凍醒的,即便身上蓋著厚實的獸皮被,身下墊著柔軟的乾草,可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意依舊順著毛孔直往骨頭縫裡鑽。她下意識地往熱源處靠了靠。
身側的男人體溫很高,像是一座火爐。雷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靠近,長臂一伸,將她撈進了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頭,驅散了幾分涼意。
姜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便是男人結實寬闊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很有節奏感。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輕手輕腳地鑽出被窩。借著微弱的光這才發現,外甥已經起來,正在做飯。
她穿好衣服,下床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溫度,怕是比昨天又降了好幾度,估摸著白天也得有零下十幾度了。
正在燒火的楚陽看小姨醒了,低聲問;「是不是很冷?」
姜語點點頭:「你冷不冷?什麼時候起來的?」
楚陽:「不冷,我起來有一會兒了。」
他從空間裡拿出沏好的茶道:「昨晚忘記往坑裡加柴了,今天晚上睡覺之前,我加些木炭,應該可以燒一夜。」
姜語『嗯』了一聲,端著熱茶,先去看了看五彩,見它精神還好,走到石門前,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順著細縫吹了過來。
放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鵝毛般的大雪正無聲且密集地墜落,昨夜留下的腳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遠處的樹木被積雪壓彎了腰,偶爾傳來樹枝不堪重負斷裂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雪,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姜語道。
楚陽:「嗯,我起來時,就已經在下,這會是越下越大了。」
姜語喝完水:「我去一趟主山洞。」
她移開石門,頂著風雪,把不再打獵的事告訴岩後,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重新堵上了洞口。
雷燼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他並未起床,依舊維持著側臥的姿勢,懶洋洋的。
火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給他冷硬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凶戾與警惕的黑眸,此刻卻很平和。
見她回來,他打了一個呵欠坐了起來。
姜語:「過來吃飯吧!」
雷燼神色慵懶的起床,伸了一個懶腰走了過來。
接下來的四天,寒風呼嘯、雪花漫天。
山洞內卻是一片歲月靜好。不用在狩獵,突然清閒下來,往日堆積起來的疲勞如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們,姜語、雷燼,吃了睡、睡了吃。
第五日清晨,外面的風聲終於停歇,久違的太陽也露了頭,五彩的傷也終於好了。
姜語推開洞口的石頭,發現積雪已經封死了大半個洞口。她回頭看向兩人:「過來幫我一起清理積雪,咱們一會去趟主山洞,把大家召集起來,商量一下未來四個月的安排。」
雷燼、楚陽聞言,拿起石鏟走了過來。
三人費了好一會功夫,才在沒過大腿的積雪中清理出一條通往主山洞的小徑。
主山洞內,岩、山、河幾人正圍著火堆烤火,見姜語他們進來,紛紛給他們讓開了三個空位。
「語,外面積雪那麼厚,你們怎麼過來了?」岩說著順手遞給他們一些烤熟的核桃。
姜語環視了一圈眾人道:「冬天還很漫長。咱們雖不用再外出打獵,但也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幾個月的時間。」
眾人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岩詢問道:「語,你有什麼打算?」
姜語吃著核桃道:「第一件事,挖山洞。」
「挖山洞?」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