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眾人坐在一起吃飯時,姜語看彩沒什麼胃口,特意倒了一杯羊奶遞給她後,扭頭看向岩低聲道:「最近照顧好彩,她可能懷小崽子了。」
岩雙眼瞬間亮了,一臉激動道:「真……真的?」
姜語點點頭。
岩笑容滿面的看著彩:「我知道了。」
旁邊正在大口吃肉的雷燼,聽到兩人的對話,看了一眼姜語的肚子。
……
冬去春來,時間過的很快。當第一縷春風吹過山丘,原本覆蓋在大地上的厚厚積雪開始逐漸消融。
這期間雷燼出去打了兩次獵物,他們還去溪邊搬開吸鐵石,又收集到了許多鐵礦石。
他們把武器融了,重新打造成武器,多餘的鐵則被姜語做成了農具。
當冰封的溪流開始重新流淌,枯黃的草甸下鑽出了嫩綠的新芽,整個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間從沉睡中甦醒,煥發出勃勃生機。
萬物復甦,正是耕種的好時節。
姜語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俯瞰小溪旁邊的空地,選好地方後,把族人帶了過來。
「就是這裡。」
姜語指著那片大約十畝左右的草地:「把這裡的雜草和亂石全部清理乾淨,我們要把這裡開墾出來,種黃米、高粱。」
她看向彩和霧道:「你們帶領大家開墾荒地。」
然後她把早就做好的農具分給了眾人。
族人們雖不懂什麼是田,但在彩、霧的帶領下,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工具,乾的極其認真。
姜語看了一會,確定這邊沒有問題,和岩他們一起進了山。
打獵回來後,姜語、岩幾人也會幫忙一起開荒,十畝地,他們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開墾了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一有時間,姜語就會下地,教族人如何翻土、除草、施肥,如何引水灌溉。
部落里的人,在她手把手的教導下,由一開始的生疏、笨拙到逐漸掌握了其中的門道。
當第一抹嫩綠的幼苗破土而出,在風中搖曳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
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綠苗,姜語嘴角上勾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
歲月如梭,白駒過隙,一晃,便是三年。
在這個原始而充滿危險的獸世里,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卻也是最能見證奇蹟的東西。
對於黑岩這個差點滅絕的部落來說,這三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荒涼的山洞前,如今已經大變樣。
小溪旁邊、遠離茶樹的地方,曾經的十畝良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良田。綠油油的禾苗在風中搖曳,一隻又一隻的鳥兒在火鳥的帶領下,飛上飛下除蟲。
在田地的四周,有幾個很大的老鼠洞,一隻毛茸茸有鵝那麼大的老鼠,時不時爬出來,巡視禾苗的時候,曬會太陽。
山丘之上,桑樹王宛如一位歷經滄桑的守護神,巍峨聳立。
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繁茂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透過翠綠的葉隙,隱約可見那一串串掛滿枝頭的桑葚,有的青澀,有的嫣紅,而更多的則是熟透了的紫黑色,飽滿多汁,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顯然三年過去它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樹下,十幾個年齡不一的奶娃娃,身上穿著麻布做的衣服,光著屁股蛋子,就像是一群靈活的小猴子,爭先恐後地往樹上爬。
「抓到了!我抓到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墩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眼看就要夠到那顆,他認為最大最紫的桑葚。
這時,一根桑樹枝條竟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猛地一抖。
「啪!」
一聲輕響,小胖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枝條像趕蒼蠅似的,輕輕巧巧地給掃落了下去。
「哎喲!」
小胖墩一屁股坐在厚厚的草地上,也不覺得疼,反而咯咯直笑,爬起來拍拍屁股,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再來!」
其他的孩子見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興奮了,一個個嗷嗷叫著再次往樹上爬。
桑樹王似乎也樂在其中,逗弄著這群人類幼崽,偶爾心情好了,或者看哪個孩子比較順眼,便會故意壓低枝頭,送上幾顆甜美的果實。
每當這時,摘到桑葚的孩子便會發出一陣高興的歡呼。
越過山丘,向正南方望去,靠近松樹林的地方,是一片絢麗奪目的紅藤蔓林。
那些藤蔓通體赤紅,宛如一條條蜿蜒的血蟒,盤根錯節地交織在一起。陽光下,藤蔓的表皮閃爍著紅色的光澤,而在這片紅色藤蔓林中,偶爾能看到幾隻穿山甲穿梭其中。
它們就像是這片領地的巡視者,那雙細小的眼睛搜尋著。一旦發現火蟻,它們便會迅速出擊,長舌一卷,將那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劇毒無比的火蟻吞入腹中,如同享用美味的食物。
紅藤蔓林的右側,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葡萄藤,再往前,則是幾棵零星分布卻長勢喜人的果樹,樹上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花。
而主山洞前的空地上,更是熱鬧非凡。
一個巨大的雞棚占據了最好的位置。幾十隻羽毛鮮亮、冠紅如火的鳳血雞在棚內飛上飛下,有的在嬉戲打鬧,有的則安靜地趴在草窩裡下蛋。
雞棚旁的草叢中,一隻通體雪白、體型優雅的鳳血雞正帶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雞在啄食,那「嘰嘰」的叫聲,為部落增添了幾分濃郁的生活氣息。
緊靠山壁的地方,搭建著一座高於地面兩米的兔舍。
這兔舍設計得極為精巧,既通風又防潮。透過木柵欄,可以看到裡面足有一百多隻肥碩的兔子,有的慵懶地眯著眼休息,有的正豎著長耳朵,三瓣嘴不停地蠕動,咀嚼著鮮嫩的青草。
(很快就要換地圖了,該走出新手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