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竟是一頭懷了小崽子的雌獸!這一刻,雷燼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怪不得這虎頭凶獸剛剛明明占了上風,卻不願戀戰,原來它不是懦弱,是在護著肚子裡的幼崽,是怕廝殺波及到自己的孩子。
不過短短几息的時間,虎頭凶獸的鮮血已經浸透了周圍的冰雪,在漫天風雪中格外刺目。它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紅色得眼睛裡漸漸蒙上了一層灰霧,漆黑的骨翼無力地垂落,連甩動腦袋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雷燼看得很清楚,形似穿山甲凶獸的獠牙死死刺進了它的脖頸里,那傷口極深,再這樣下去,不用多久,這頭懷了崽的雌獸,連同它肚子裡的小崽子,都會死。
看著那圓滾滾的肚子,他突然想到了家中的姜語,雷燼的心瞬間就軟了,不再猶豫,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無比,激活獸魂,淡紫色的雷光在他手掌心中縈繞,噼啪作響。
下一秒,一枚拳頭大小的雷球瞬間凝聚成形,雷球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如一道流星劃破風雪,呼嘯著沖向了那頭形似穿山甲的凶獸。
「轟!」一聲巨響,雷球狠狠劈在了形似穿山甲凶獸的背上,堅硬的鱗片被雷瞬間擊碎,一個焦黑的圓形印記出現在了它的背上,凶獸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著,下意識地鬆開了虎頭凶獸,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憤怒,死死盯向了雷球襲來的方向。
不等它緩過勁來,第二道雷再次劈了下去,「轟」的一聲,雷光炸開,凶獸的慘叫聲越發悽厲,身體重重摔在了雪地上,疼得瘋狂打滾,撞得周圍的積雪漫天飛濺。
緊接著,第三道雷接踵而至,劈在了它的頭顱上,將它狠狠劈飛,重重撞在旁邊的岩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在雪地上堆起一小堆。
就是現在!
雷燼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從山丘上縱身躍下,身形如獵豹般敏捷,借著風雪的掩護,飛速衝到凶獸的面前,舉起白骨長矛,對準凶獸的脖頸,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白骨長矛瞬間穿透了凶獸的脖頸,鋒利的矛尖從它的脖頸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股腥臭的血,但凶獸卻沒有斷氣,四肢還在瘋狂蹬動,身體劇烈抽搐著。雷燼眼神一冷,猛地拔出長矛,再次狠狠扎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終於,凶獸的抽搐漸漸微弱,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逐漸沒了動靜。
雷燼從空間袋子裡取出養魂玉,手放在了凶獸的頭上,一道白光瞬間飛了出來。
凶獸魂看到它就要跑,早有準備的雷燼,精神力蔓延而出,包裹住了凶獸,封進養魂玉中後,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它身上的獸紋。
竟是一頭五階凶獸,怪不得生命力這般頑強。
雷燼將凶獸收進空間袋子裡,轉身朝虎頭凶獸走去。
虎頭凶獸看著走過來的兩腳獸,驚恐的睜大了雙眼,後腿用力的蹬著,想站起來,卻始終沒有成功。
它張開嘴想發出一聲警告,『嗬嗬』著卻發不出聲音來,反而又流了很多鮮血。
雷燼看著戒備的凶獸,用獸語道:「我不會殺你。」
他不管凶獸信不信,走到它的面前蹲下,看它脖頸處的傷口還在流血,從空間袋子裡拿出幾株紫葉草,兩株放在了它的嘴邊,兩株搗碎後敷在了它的傷口上。
「吃了,你和你的孩子說不定還能活,不吃只有死路一條。」
虎頭凶獸看著雷燼猶豫片刻後,張嘴吃了下去。
雷燼不再管它,起身本打算回去,但看著地上的鮮血,他想了想從空間袋子裡拿出鏟子,將鮮血鏟在一起收進了空間袋子裡,疾步往族地跑去。
虎頭凶獸望著離開的人,頓時放鬆了下來,等身體恢復了些許的力氣後,它慢慢站了起來,遠離戰圈就近挖了一個冰洞鑽了進去。
雷燼回到族地,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來到了桑樹王下,挖開周圍的冰雪,將收集到的凶獸血放了下去。
一根又一根細小的根系從凍土中出來,游進了獸血里。
雷燼放著這一幕,並沒有再管,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姜語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看男人不在小客廳,往廚房走時,就見雷燼突然推開廚房的門走了進來。
姜語看他身上不僅濕還結了一層的冰,連頭髮也是如此道:「快將濕衣服換下來,別著涼了。」
雷燼『嗯』了一聲。
等男人走近了,姜語這才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受傷了?」姜語看著他關切問。
雷燼:「沒有,是凶獸血。」
姜語聞言放心了下來。
兩人回到臥室,姜語給男人拿了衣服、長靴問:「出去打獵了?」
雷燼『嗯』了一聲,將事情的經過向她講述了一番。
姜語拿了麻巾邊幫他擦頭髮邊道:「你運氣還挺好,竟撿了這麼大一便宜。」
雷燼咧嘴笑了。
「虎頭凶獸是幾階?」姜語詢問了一句。
雷燼:「五階,應該是五階頂峰,如果不是它懷了崽子,束手束腳只想跑,那頭形似穿山甲的凶獸打不過它。」
「五階嗎?」
姜語雙眼微微一閃問:「看它的肚子,還要多久才會生?」
「不知道。」
雷燼仰頭看著為自己擦頭髮的少女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阿母來跟我說,咱們的孩子出生後,我的奶怕不夠孩子喝的,最好用獸奶喂,所以我在想幾個月後,能不能向那頭凶獸借點獸奶。」
雷燼聞言倏地站了起來。
「我去把那頭凶獸捉回來。」
姜語點點頭道:「你找到那頭凶獸後,這樣對它說……」
她向男人耳語了幾句。
雷燼『嗯』了一聲,疾步就往外走。
姜語叮囑道:「把披風穿上,外面冷,再就是帶一些肉。」
雷燼:「好!」
他的速度比回來時還要快上幾分,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已來到了戰場。和他想的一樣,那頭凶獸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