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燼並未慌亂,巡視了一眼地面,鼻翼輕輕翕動著,很快就聞到了一縷淡淡的血腥味。
他可以肯定的是這縷血腥味是屬於虎頭凶獸的,帶著些許的溫熱氣,和形似穿山甲凶獸的血腥味完全不同。
他循著這縷血腥味,追了上去,積雪雖然沒到小腿肚,卻絲毫沒有阻礙他的速度,沿途的山丘在飛速向後倒退,寒風颳在臉上如刀割般刺痛,他卻渾然不覺。
就這樣循著血腥味一路追蹤,走了十來里地,血腥味愈發濃郁起來。雷燼放緩腳步,足尖輕點積雪,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緩緩靠近一冰洞。
虎頭凶獸蜷縮在洞內,半眯著眼睛,氣息微弱,察覺到陌生氣息的瞬間,它猛地抬起腦袋,原本半眯的眼眸驟然睜開,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渾身的皮毛根根倒豎,腹部下意識地微微收縮,將圓滾滾的肚子護在了身下。
即便傷勢沉重、渾身脫力,也依舊艱難地撐起前肢,擺出了戒備的姿態,喉嚨里發出低沉而兇狠的低吼。
雷燼停下腳步,站在洞口不遠處,沒有再貿然上前,他放緩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一些,對著虎頭凶獸道:「你傷的這麼重,短時間內怕是不能狩獵,而且你現在懷著小崽子,狩獵也不方便。
我可以給你提供食物,作為交換,我希望將來,你能幫我餵養一段時間我的小崽子,如果你同意的話,就眨眨眼睛。」
虎頭凶獸怔怔地看著雷燼,像是在消化他話語裡的意思。等消化完,它沉默了。
脖頸處的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痛,腹部的沉重感也愈發明顯,四肢因失血過多而微微顫抖,它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傷勢慘重,短時內都無法狩獵,而這段時間內,無論是對它還是對它的孩子都極其危險。
片刻後,它放鬆了下來,看著雷燼緩緩眨了眨眼睛。它知道,眼前這個兩腳獸,是它和肚子裡幼崽唯一的生機。
見它同意,雷燼緩緩吐出一口氣,打開空間袋子,拿出一大塊新鮮的白角羊肉,遞到虎頭凶獸面前道:「吃了,跟我走,這裡不安全,容易遇到其他凶獸,我會把你安排在我領地附近,這樣你要是遇到了危險,我能隨時過去幫你,給你送食物也方便一些。」
虎頭凶獸張嘴吃下羊肉,等身體恢復一點力氣後,緩緩站了起來。
雷燼轉身就走,虎頭凶獸抬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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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地,楚陽打著呵欠從房裡出來,看小姨在烤衣服,走上前看衣服是雷燼的,邊幫她烤邊問:「雷叔的衣服怎麼這麼濕,出去了?」
姜語『嗯』了一聲,將事情向外甥講述了一遍。
楚陽:「看來以後可以經常出去逛逛,除了那些冬眠的凶獸,其他凶獸可不會像咱們這樣知道提前囤積食物,哪怕天氣再惡劣,也會出來捕獵,說不定可以撿撿漏。」
姜語看了一眼外甥:「撿不好,你就成了其他凶獸的盤中餐。」
楚陽摸了摸鼻子:「我就這麼一說,小姨千萬不要當真。」
姜語微微一笑:「我也是這麼一說。」
楚陽『咳』了兩聲急忙轉移了話題。
「去雲崖部落的路上,河叔發現了很多好東西,大都在地下,我都已經做好了標記,等開春天氣暖和之後,可以去挖一挖,看都是些什麼東西。」
姜語看衣服烤乾了,掛在旁邊的架子上,繼續烤鞋子。
「離咱們族地遠不遠?」
「最近的一處距離咱們這大概兩百多里,最遠的緊靠雲崖部落大概七百多里。」
姜語想了想道:「這一路上有沒有凶獸群?」
「有,伯父發現了三個族群,不過天冷它們都在洞裡,所以我也不知是什麼凶獸,不過伯父說,這三個族群的首領都不厲害,兩個四階,一個五階。
伯父說咱們距離雲崖部落並不是很遠,以後可以經常來往,這樣咱們兩族不僅可以互通有無,相互幫助,狩獵場地也擴大了幾倍。
明年開春後,他會去和三個族群的首領聊一聊,商量借道的事,如果三大族群願意借道,到時候就專門劃出一條通往雲崖部落的路,如果不願意……」
不願意會怎樣,外甥雖沒有說,但姜語卻已經懂了。
楚陽把還有些濕的鞋子放在火架上,從空間袋子裡,拿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遞給小姨道:「這是河叔在一座山上發現的,說這種石頭也是好東西,我就撿了幾塊回來,據我初步推斷,這應該是一種礦石很堅硬,可以用來做武器,但到底是什麼礦石,我卻沒有看出來。」
姜語聞言有些好奇的接過了礦石,很黑且沉甸甸的,細看的話可以發現裡面有很多的雜質。
楚陽歪著頭看著小姨問:「情報有沒有給出什麼信息?」
姜語搖搖頭。
楚陽倒也不氣餒道:「明天開窯煅燒,看能不能燒出什麼東西來。」
姜語點點頭問:「雲崖部落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
之前當著白虎王的面,她不好細問。
楚陽從火盆里夾了一點碳出來,等不燙後在地上邊畫邊道:「雲崖部落兩面環山,都不高大約幾百米左右的樣子,中間這座山稍微高一些有一千多米,他們的族人大都居住在這座山上,因為柴火稀缺,他們現在是集體生活,吃的是大鍋飯。」
姜語:「在一個山洞內?」
「不,是五個山洞,老幼以及沒有覺醒獸魂的孩子被分在了一個山洞,他們的食物是沒有什麼能量的黃米、苔蘚之類的,不過柴火卻比其他四個山洞都要多,洞口還有戰士保護。」
姜語:「這些人較弱,柴火多一些,才能在寒冷的冬季存活下來。其他四個山洞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