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行駛了半個多小時,路程已過半,陳鍊昏昏欲睡。
突然,「嘭!」的一聲。
陳鍊往前一個趔趄,下意識伸手撐在副駕的靠背上。
他皺眉嘖了一聲。
這是被追尾了,從聲音和感覺上判斷,應該不嚴重。
陳鍊有些不耐,耽誤的太晚了,喝的胃不舒服,想儘快回去休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你去跟後邊的車說,不用他負責,車我自己修,我沒時間在這等。」陳鍊跟駕駛位上的代駕說。
「好的,先生。」代駕掃了一眼車標,下了車。
車外隱約響起他們交涉的聲音,幾分鐘後,代駕回到駕駛座。
剛准啟動車子,駕駛室的玻璃被敲響,代駕把車窗降下來。
「如果你們趕時間的話,可以過後聯繫我,修車的費用我出。」一個年輕人彎腰對著駕駛室的代駕說,「這是我的電話。」
說完遞給代駕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陳鍊聽見聲音迷濛著睜開眼睛,看向駕駛位的車窗,年輕人很高即使彎了下腰也看不到臉,只能看到是個寬肩窄腰身高腿長的年輕人。
是出現幻聽了嗎?這個聲音跟剛才酒桌上那個讓他想入非非的聲音那麼像。
代駕接過那張紙條,看了一眼后座。
「先生。」
「好,走吧。」陳鍊說
車窗外的年輕人,聽見陳鍊的聲音往后座看了一眼。
「很抱歉先生,耽誤你們時間了。」年輕人說。
這次陳鍊很確定,不是幻聽,就是很像。
他忍不住又往車外看了一眼,路燈的燈光斜斜地照過來,只照亮了鼻尖以下的部分。
下頜的線條乾淨利落,嘴唇的輪廓很清晰,唇峰分明。
沒有看到眼睛,沒有看到眉骨,但就這半張臉的輪廓,唇與下頜的線條,已經足夠構成一種衝擊,能讓人知道那隱沒在陰影里的上半張臉一定不會讓人失望。
「沒事兒。」
陳鍊說完,代駕把車窗升上去,把紙條隨手放在中控台下邊的儲物格里,開車走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停車場,陳鍊下車接過車鑰匙,拿起外套徑直走向電梯廳。
代駕看著他的背影愣神了片刻。
「看都不看一眼。」代駕嘟囔著看了一下車尾有一塊凹陷的邁巴赫,轉身走了。
陳鍊洗完澡躺下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子裡都是今晚聽到的那個男大的聲音和一腦子的黃色廢料。
他坐起身,嘖了一聲。
明明在車上都困得要命了,這會卻死活睡不著了。
他深吸一口氣呼出,遲疑了幾秒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
大半夜的陳練在樓下俱樂部遊了一個半小時後回來又喝了杯紅酒,最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醞釀睡意。
「喂,女朋友。」
「需要我說什麼?我愛你?」
邪門了,那個聲音老是往陳鍊腦袋裡鑽。
他氣的又坐起來,左手扶著額角
「靠!有毒啊。」
怎麼都睡不著。
感覺身上每一條筋脈都不暢通,各種堵。
陳鍊煩躁的下床,趿著拖鞋,去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登陸恆悅科技的內部系統,找到了那個叫奚雨的員工……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鍊一直比較忙,漸漸把這件事給拋在了腦後。
再想起這茬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
深夜十一點,陳鍊送走合作方,臉上的公式化笑容斂去,這長達四個小時的談判非常耗神。
「陳總,」身旁的陸維舟遞過來一瓶水,聲音里同樣透著疲憊,「范董對我們在數據脫敏和私有化部署上的方案看來是認可的。」
「認可只是第一步。」陳鍊喝了一口水,「後面是一場硬仗,維舟,接下來幾個月你的壓力會很大。」
陸維舟推了推眼鏡,看著陳鍊笑著說:「我什麼時候怕過。」
陳鍊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
二人並肩走向酒店大堂。
看著外邊的夜色,想到那套空蕩蕩的房子,陳鍊忽然就懶得再折騰,不想穿越大半個城市的車程回家。
他拍了拍陸維舟的肩膀:「我在這住下了,讓司機送你回去,早點休息。」
陸維舟愣了一下。
「好,那明天上午九點,我把資料覆核一遍發給你確認。」陸維舟說。
「嗯。」陳鍊應了一聲。
陳鍊洗完澡裹著浴袍,把自己摔進寬大的床上。
很疲憊,但大腦卻因為酒精而異常活躍。
手機這時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機。
看清後他突然有點後悔,那天晚上酒後J蟲上腦,沒發泄出來,黑進了那個員工奚雨的手機里安裝了一個插件。
推送的是奚雨跟她男朋友的電話錄音。
小情侶打電話不多,這麼多天沒幾通電話,可能是微信聊天比較多。
平時他忙,錄音發過來都被他忽略了,從來也沒聽過。
但這會兒……他突然很想聽聽。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會不會是什麼不能聽的內容……先聽聽前幾天的……
陳鍊點開錄音。
「喂,小雨。」
……
年輕有磁性的聲音傳出來。
過了這麼多天這聲音依舊對他有不一樣的吸引力。
雖然對話內容很健康,但依然能挑起陳鍊嗎蠢蠢欲動的慾念。
他嘆了口氣,盯著天花板。
陳鍊安靜的把錄音聽完了,小情侶很靦腆,也不膩歪。
他們最後那通電話雖然是半夜打的,也只是約著周末一起去郊遊,定了時間地點,沒有其他的。
沉默了幾秒,陳練感知著身體的變化,輕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起身,打電話讓酒店送了身衣服。
換好衣服陳練去了酒店的網球場,陳練一邊用力揮著球拍,一邊嘲笑自己沒出息的身體。
每次的奮力一揮都好像在說,憋得再久又怎麼樣,讓你看看誰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