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鍊朝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知道他是認出來了沒有否認說,
「那天追尾的人是我。」靳陽說,「我留了電話,也一直沒人聯繫我。我開到4S店去維修吧。」
從小到大沒做過虧心事,雖然那天被撞的車主說不用他負責,但他總是忍不住想,那天拍了事故現場的照片,雖然給了對方電話,但一直沒人聯繫他,後來也一直沒遇到過那輛車,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哦,是你啊。」陳鍊佯裝不知道,「不用了,那天不是說了嗎,不用你賠,我自己修,就是一直沒想起來修。」
「那正好,我開去修吧?」靳陽又說了一遍。
「不用了,都離開現場那麼長時間了,當時也沒報警,保險公司也不會理賠了,放著吧,我用其他的車。」陳鍊不在意的說。
既然當時說了不用他賠,就不能現在再讓他賠的道理。
但這個年輕人似乎很固執
「沒關係,陳總,保險公司不理賠我自費就可以了。」
陳鍊站在車旁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條胳膊上搭著外套,曲著一條腿,擰著眉看著眼前固執的年輕人。
這麼犟呢。替你著想怎麼還不領情呢。
「那你跟我上去拿車鑰匙吧。」陳鍊說,「修完了去找財務報銷。」
「不用報銷。」靳陽跟在他身旁。
陳鍊又看了他一眼,「你隨便。」
靳陽跟著陳鍊上樓,陳鍊來門口從玄關櫃的抽屜里拿出那輛車的鑰匙遞給靳陽,
「給,開走吧。」
靳陽接過鑰匙,沒有離開,陳鍊沒有吃飯,他不知道該不該問,方南沒跟他說過這種情況需要不要給老闆訂餐什麼的。想了想覺得還是該問問,
「陳總,您還沒吃飯……」
「怎麼?你要給我做嗎?」陳鍊把外套掛起來,沒等他說完就反問。
靳陽愣了一下。
想得美,還我給你做,「不是,我是想問用不用給您訂餐。」
「不用,阿姨一會過來。」陳鍊沒有看他,換好鞋往客廳走。
靳陽沒再多問,轉身朝電梯廳走去,他心想就多餘問那一句,他總感覺陳鍊像是有意無意的針對他,是因為他一開始不願意做他助理他不高興了?
那在湖山的農家樂的時候也是這樣,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讓他很不舒服,話里話外也好像帶著點刺兒,那時他們是第一次見,更別說得罪他了。
第二天一早靳陽就在停車場等著陳鍊,陳鍊一上車就看著扶手的杯托里放著一杯熱咖啡,唇角勾起。
長心眼了。
有了昨天問陳鍊吃不吃晚飯那件尷尬的事後,靳陽昨晚回去專門給方南去了個電話,問了早上接老闆的時候要不要帶早餐什麼的?
方南說不用,陳總家裡一早一晚都有阿姨做飯,帶一杯熱咖啡就可以了
到了公司很快各自都投入到工作。
上午秦頌敲門進來,遞給陳鍊一個文件夾,
「這個智慧財產權糾紛的案子有結果了,你看一下。」秦頌說。
這個智慧財產權的糾紛從去年到現在終於是有個結果了,陳鍊接過來打開認真看起來。
「小唐這是不回來了嗎?」秦頌自顧自的走到沙發前坐下。
「嗯。」陳練沒有抬頭只是應了一聲。
「你新助理很扎眼啊。」秦頌突然探身向前帶著一臉八卦的意味問,「怎麼樣,是你的菜不?」
陳鍊乜了他一眼:「方南和齊束來的時候也沒見你那麼興奮啊。」
「他倆不一樣,那倆一看就是來正經上班的。」
「你意思是這個看著不正經?」
秦頌笑了笑,「這個也很正經,但這長相出現在你辦公室外邊……」秦頌拖長了尾音,「就感覺氣氛不正經,根據我對你的了解,這個合你口味。」
秦頌一向了解陳練,雖然這些年沒見過陳練身邊有過什麼人,但秦頌看到靳陽第一眼就篤定,這是陳鍊喜歡的類型。
從哪裡斷定的不知道,可能是他最出挑吧,足夠惹人注意吧。
「你什麼時候見我吃過窩邊草。」陳鍊邊翻看文件邊漫不經心的說,「我沒那麼饑渴。」
「那是因為窩邊草的質量不行。」秦頌帶著篤定的神情,挑眉笑笑,「我看這個有戲。」
「你最近是不是不忙?」陳鍊不想理會他的好奇心,「不忙的話我給你介紹幾個客戶。」
秦頌跟陳鍊是髮小,一個院裡長大的,從小關係就好一起招貓逗狗,闖禍挨揍。
只不過後來一個考了政法大學一個出了國分開了幾年,陳鍊回國後倆人見面後又很快一拍即合,秦頌加入恆悅。
秦頌有自己的律所,基本也是甩手掌柜型的,偏喜歡往恆悅跑來騷擾陳練。
每次來陳練都會嫌棄的說他不務正業。
「那倒不用,」秦頌挑眉笑著說,「我也不缺客戶,你要不願意我打聽那我走就是了。」
秦頌滿不在意的笑著往外走,拉開門後像是想起什麼,回頭跟陳鍊說,
「哦,最重要的事差點忘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林蘇他們約我了,讓我問問你,好久沒聚了。」
陳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
「我不去了,得加班。」陳練說著把手放在文件上,用手指點了點。
「別啊,晚點就晚點,讓他們等等。」秦頌又從門口退了回來,「每次你都不去,他們都不樂意了,都是我替你找藉口。」
「不行,今晚你得去。」秦頌一副陳練如果不答應他就不走的架勢。
陳練抬頭盯了他幾秒,攤了攤手說,「你要願意等,我沒意見。」
「好,那我跟他們說。」
「嗯。」陳練應聲後,繼續低頭盯著文件夾。
「別讓方南送你了,坐我車去吧。」秦頌說。
「好。那就辛苦秦總了。」陳練沒有抬頭跟秦頌擺了擺手。
秦頌笑了笑轉身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