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鍊乘電梯上樓往他自己辦公室走,看見了已經在上班的靳陽,
「不是放你半天假,下午來上班嗎?」
靳陽站起來,「哦,我不用休息,方南哥還沒回來,齊束也不在,我得在崗。」
「年輕就是好,精力旺盛啊。」陳鍊感嘆了一句,推開門進了辦公室。
還真是個死腦筋。
方南出差了兩天,回來後很快跟凌盛的人確定了簽約日期。
方南坐在工位上,一邊整理帶回來的文件,一邊跟靳陽說,
「靳陽,辛苦你了,我那個報告還是挺繁瑣的,我本來打算交給齊束,但陳總說讓我交給你,應該是想鍛鍊你吧。」
「還好,不明白的地方,陳總都給我解釋了也教給我了,沒太耽誤功夫。」靳陽說。
方南停下手裡的動作,吃驚的看著靳陽,「你去問陳總了?」
「是啊。」靳陽說,「是陳總說的,不明白的可以去問他。」
方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陳總以前也這麼跟我說過,但我沒敢問過。」
靳陽不明白,這有什麼不敢的。陳總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
「其實……」方南邊想邊說,「也沒什麼可怕的,陳總對下屬還是很有耐心的,也很關心員工,我出差那天是520,陳總還問我會不會耽誤我約會。」
靳陽微微蹙眉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那怎麼沒問他呢,而且陳鍊也知道他有女朋友。
他那天因為加班放了女朋友鴿子。
他跟奚雨雖然在同一個公司,但不在一個樓層,下班時間也不一樣在公司很難碰上,再加上不住在一起,見一面也不太容易,有時候也就中午吃飯的時候能見一面。
不過一想,方南臨時出差,把工作臨時交給他也是沒辦法的事,一年那麼多節日也不差這一個。
三天後,陳鍊帶著陸維舟和秦頌,還有負責凌盛項目的技術骨幹,一行人浩浩蕩蕩乘坐包機到達天津。
陳鍊帶人從貴賓通道出來的時候,凌盛安排接機的車已經在貴賓專屬通道等候,幾輛奔馳商務前後一字排開。
站在車旁邊的人看見陳鍊帶人出來,立刻上前握手,「陳總,一路辛苦。」
「欒副總客氣了,」陳鍊依次跟凌盛的副總裁和董事長秘書握手。
後邊陸維舟和秦頌也挨個和他們握手。
站在旁邊的還有一個年輕人,穿著休閒西裝,正面一手插兜帶笑意的看著陳鍊,他這略帶紈絝的氣質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中格外扎眼。
陳鍊隱隱有種猜測,故作不明所以,問欒副總,「這位是……?」
「哦,」欒副總趕忙介紹,「這是我們范董的公子,小范總。」
猜對了,凌盛的少東家。
「小范總,你好。」陳鍊說著朝他伸手。
范序南把手從褲兜里拿出來伸手回握,依舊面帶笑容,「陳總,久仰。」
「各位都上車吧,范董在酒店給大家準備了接風宴。吃完飯好好休息。」欒副總招呼眾人上車。
「陳總上我車吧。」范序南朝陳鍊示意了一下。
陳鍊朝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車隊最後邊停著一輛紫色布加迪,這車簡直比周杉的紅色法拉利還騷包。
車隨主人,看這車就知道它主人的騷包程度跟車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什麼?」陳鍊問。
范序南看著他笑了笑,「欒副總是來接大家的,我是專程來接陳總的,陳總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陳鍊看向欒副總,欒副總朝他微笑點點頭。
他輕輕皺眉,心裡有點納悶,他之前也不認識這個小范總。他這麼做是為什麼?
陳鍊又看了一眼范序南。
范序南依然是那副客氣的微笑模樣,好像在等他答應。
陳鍊身後的一群人也都在看著他,這場面讓他有點騎虎難下。他只得答應,不好當這麼多人面駁凌盛少東家的面子。
然後,陳鍊就當著兩個公司員工的面上了那輛騷包的跑車。
陳鍊上車後,紫色布加迪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留下一眾恆悅的員工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陸陸續續上了車。
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范序南轉頭笑盈盈看著陳鍊問,
「陳總,20號收到那花,還喜歡嗎?」
「那花兒是你送的?」這著實讓他有點驚訝,他轉頭看著范序南問。
怪不得他想不出是誰送的,這一個不認識的人送的,誰能想的出來。
「是啊。」范序南挑眉看著他,顯然是很滿意他的反應。
「我們也不認識,小范總為什麼要送我花?」這小孩怕不是腦子有泡,送一個不認識的人那麼一大束花。
范序南抿著嘴點了點頭,「是陳總不認識我,我可是對陳總一見鍾情吶。」
「我們見過嗎?」
「見過,」范序南邊開車邊說,「你上次來凌盛的時候,我全程都在,而且一直盯著你看,你都沒看我一眼。」
范序南說完貌似一副傷心的樣子。
「抱歉,可能是太忙了。」陳鍊沒什麼反應,表示對他有意思的人不少,這麼直接的還沒遇到過,不過那次來凌盛確實不記得見過他。
沒人專門跟他介紹過,除了凌盛的幾個高層,在場的其他人都沒什麼印象。
「是你太專注了,」范序南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前邊開車,很認真的說,「你知不知道你認真工作的樣子特別有魅力。怎麼樣,送完花以後,這次一下子就把我記住了吧?」
「嗯,記住了。」陳鍊說。
這可太能記住了,就範序南這張揚又騷包的表白方式,想不記住都難。
「你多大?還在上學吧?」陳鍊問。
「21,在讀大三。」
「怎麼?不喜歡同齡人?喜歡年紀大的?」陳鍊不太明白現在小孩的腦迴路。
「你只比我大八歲,年紀一點都不大。」范序南像是在安慰他。
陳鍊被氣笑了,他不想再說話,跟這小孩說話,他感覺到了代溝,很明顯的代溝。
晚上的接風宴沒搞那麼隆重,因為明天要簽約,都沒有喝酒。
范序南眼睛全程沒從陳鍊身上移開過,別說秦頌和陸維舟了,連方南和靳陽都看出不對勁來。
靳陽低聲問方南:「這小范總是跟陳總有過節嗎?」
「不知道啊,反正不太對勁。」方南低聲回答他。
後邊的秦頌聽見他倆的對話忍不住笑,心想,這直男的腦迴路就是不一樣。
陳鍊讓這黏在身上的眼神恨得牙根痒痒。
這小孩這是在報復他上次對他的無視嗎?這麼盯著他,他這麼明目張胆,他喜歡男人他老子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