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結束,回到房間,陳鍊陸維舟和秦頌帶著各自的助理進行了一個小型的內部預演會,對於明天凌盛高層可能提出的所有刁鑽問題,確保現場應答無誤。
將所有合同、技術附件、演示材料,由陸維舟和秦頌兩個人雙重確認,帶足份數,並用加密U盤和雲端雙重備份。
陳鍊明確了價格底線在哪,哪些條款不可退讓,哪些條款可協商。除此以外,任何臨時動議根據情況隨機應變。
第二天的簽約總體還算順利。
這次跟著來,讓靳陽見識了恆悅的王牌組合,陳鍊和秦頌,陸維舟之間有一種無需多言的絕對信任,以及高效又默契協作。
晚上凌盛在他們下榻的酒店安排了慶功宴,昨天的接風宴因為要顧及第二天的簽約,束手束腳,也沒人喝酒。
今天順利簽約,大家都很高興,憋著勁今晚敞開了喝。
晚宴開始之前方南就提前給靳陽打預防針,
「咱倆今晚得保持清醒,今晚這幾個大佬可能都得多,陸總沒帶助理,酒量也不好,我顧著他。你顧好陳總,秦總帶助理了不用管。」
「嗯,好。」靳陽點頭。
慶功宴氣氛熱烈,凌盛藥業董事長范毅凌也親自出席。他對陳鍊很是欣賞,席間對他也是不吝誇讚,
「陳總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啊,年輕有為,行事沉穩。」
陳鍊客氣的回敬了一杯,「范董真是過譽了。簽約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後期的落實與深耕才是重點。您放心,恆悅必定全心投入,全力以赴。」
「我對陳總的能力那是完全放心。」范毅凌笑的開懷。
客套幾句,范毅凌隨即沖一邊招手,過來一個年輕人,「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范序南,以後還得陳總多提點提點。」
「范董客氣了。」陳鍊扯出個笑容看了一眼范序南,他早就看見這騷包少爺了,這會被他甲方拉過來介紹,他多少的給幾分面子,「我和小范總之前見過了,確實年輕能幹,范董後繼有人,令人羨慕。」
「陳總,那以後就多多指教了。」范序南滿臉笑意的沖陳鍊舉了舉杯,只是那眼神里貌似帶著挑逗。
「小范總,客氣。」陳鍊跟他碰了杯一飲而盡。
陳鍊這邊跟范毅凌父子寒暄完,就看見秦頌悠悠的端著酒杯走過來,
「看見范序南的眼神了嗎?」秦頌往他身邊湊了湊說,「他看你就像餓了幾天的狼見著肥羊一樣,你今晚別喝多了,別讓人吃干抹淨了。」
說完秦頌沖他笑著眨了眨眼,陳鍊笑了笑喝了口杯里的紅酒,不在意的說,
「誰是肥羊還不一定呢。」
酒過三巡,陳鍊覺得喝的有點多,凌盛是恆悅上半年最重要的項目之一,跟進了那麼長時間終於簽約了。
陳鍊很高興,對於來敬酒的人不管是自己公司的還是對方公司的,都來者不拒,中間還幫陸維舟擋了幾次酒。
秦頌是徹底喝多了,他有點興奮,他助理有點攔不住他。
陸維舟倒是沒喝多少,恆悅這邊的人知道陸維舟喝不了太多,沒人過去敬酒只是跟他客氣的攀談幾句。
敬酒的都是對方公司的人,他也不全喝,就這樣陳鍊還幫他擋了幾杯,所以到目前為止他是基本是全場最清醒的人。
靳陽知道陳鍊喝的不少,一直在他身邊,陳鍊覺得宴會廳有點悶,還有點吵,想去外邊的洗手間,就往宴會廳外邊走,靳陽不放心跟著他。
陳鍊看到秦頌的助理費勁的扶著秦頌,跟靳陽說,
「我沒事,你不用跟著我,你幫小宋把秦總送回房間吧。」
「好,那我把秦總送回房間就過來。」靳陽說。
陳鍊出了宴會廳覺得一下子就安靜了許多,呼吸也通暢了不少。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陳鍊看見范序南倚靠在出口看著他笑。
陳鍊看了他一眼,走過來洗手。
「你這麼大張旗鼓的,你就不怕我是個直男揍你嗎?」
陳鍊的性向除了家裡人,和幾個關係好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也不清楚這個范序南怎麼就這麼篤定的騷擾他,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總要試一試才知道。」范序南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不怕范董知道嗎?」
「我爸知道我喜歡男的。」范序南毫不在意的說,「他雖然不同意,但也沒有強烈反對,基本也不管。」
「那范董還真是個開明的父親。」陳鍊抽出張紙擦了擦手,把紙碰到垃圾桶里,「真讓人羨慕。」
陳鍊說完往外走,不想再理會他的糾纏。
范序南則厚著臉皮跟了上來,仿佛沒有看到陳鍊不耐得表情一樣。
「怎麼,陳總的家人接受不了嗎?」范序南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無所謂的樣子,「所以啊陳總,你跟我在一起,我這邊是沒什麼阻力的。」
陳鍊呼出一口氣,輕輕皺了下眉,他停住腳步,轉身按著范序南的肩膀把他抵到了走廊的牆上。
他比范序南高一點,一隻手按住范序南的肩膀,一隻手撐著牆。
范序南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後背抵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愣愣的看著陳鍊半天沒反應過來,眼睛瞪圓了一圈說,
「壁……咚啊。」
陳鍊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到范序南的臉上,這麼近距離的看著陳鍊,他心跳的有點快。
陳鍊半合的眼睛裡帶著些醉意,還帶著幾分被騷擾的不悅,抓著范序南肩膀的那隻手呼吸加重了幾分力道。
只見范序南皺了下眉。
他低頭湊到范序南的耳邊說,
「你是想被我上呢,還是想上我呢?」
范序南被按在牆上,呆愣愣的轉頭看了看陳鍊的後頸,他呼吸有點不穩,
「……我……都是上邊那個。」
范序南的心臟要蹦出來了。耳膜要震破的感覺。
陳鍊聽他說完,緩緩抬起頭看著前邊的牆,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哦……那不巧,」陳鍊視線下移轉到范序南臉上,「咱倆撞號了,不合適。」
因為喝了酒,陳鍊從臉到脖子都透著淡紅色,又從脖子蔓延到黑色襯衫下邊,他這會兒正半合著眼垂眸看著他,眼裡依舊帶著醉意,只不過先前那絲被騷擾的不耐此時換成了戲謔。
現在的陳鍊以一種慵懶又強勢的姿態禁錮著范序南。
范序南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淡淡的古龍水混合著紅酒的味道,此時此刻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誰頂得住。
范序南盯著陳鍊的喉結咽了下唾沫,
「你要是……同意的話,我願意……做下邊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