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林蘇一起吃飯,下班跟我一起走。」
「你真約了林蘇啊,這麼較真。」陳鍊略微驚訝的看他一眼。
「你以為呢?」說著秦頌擺擺手就走了。
被秦頌這麼一鬧騰,陳鍊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下午下班,陳鍊從辦公室出來,打算跟方南說讓他晚點去接他。
誰知方南不在,一旁的靳陽站起來說,
「方南哥被周杉叫走了,我今晚加班,晚點我去吧。」
靳陽知道陳鍊今晚要出去吃飯,叫方南是晚上去接他。
陳鍊點點頭,扔給他一把賓利車鑰匙,「我今天開這輛車來的,我坐秦頌的車過去。」
「好的,陳總。」
晚上和秦頌林蘇吃飯一開始是輕鬆愉快的,談天說地,開懷暢飲。
陳鍊還以為就是為了搪塞劉仝單純的吃個飯,誰知道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秦頌開口:「說點正事兒吧,今天來也不是主要來吹牛的。」
「你大爺的,我哪吹牛了。」林蘇笑著罵了一句。
「又不光說你。」秦頌心情不錯的回了句。
「哎,陳鍊,這裡邊還有你呢。」
「他說他自己呢。」陳鍊跟著笑了笑說。
「趕緊介紹介紹劉仝,讓我們陳總好提前提防一下。」秦頌把話頭拉回正題。
陳鍊看一眼秦頌,合著今天過來是這個目的。
林蘇點點頭收了收臉上的笑容,鄭重的看了兩個人一眼。
「你們說劉仝啊,我們公司的人跟他打過交道。」
林蘇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是安泰的元老,手裡有安泰的股份,在安泰擔任的也不是什麼要緊職務,忙不忙全看他心情。這些你們都知道,表面看呢像個老好人。」
「為什麼我看他感覺他很猥瑣,還是我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秦頌不贊同林蘇說劉仝像個老好人,他外表看著很老實,但一打交道就透著猥瑣。
「是不是他往什麼人身邊湊讓你見到了?」林蘇一語中的。
秦頌忍住想往陳鍊那邊看的衝動,心道,這都能猜出來。
「你看這個劉仝表面上老實巴交的,實際上是個大色魔。」
林蘇繼續說,「他不單單喜歡男的,還專挑小男生下手。他看上哪個小男孩,就拿錢砸,新鮮勁一過,就把人扔一邊。」
「就沒有砸不動的嗎?」陳鍊問。
「這不問點子上了嗎?砸不動的就用一些骯髒的手段。」林蘇抽出一支煙點上,「有背景的他不敢動,沒背景在這事兒上吃了虧也不敢聲張。」
「什麼手段?」陳鍊看著林蘇問。
「能用什麼手段,就偷偷摸摸下藥唄。」
「聽說你們公司要跟安泰合作,讓你們公司的小年輕都小心點。」
秦頌偷偷瞄了一眼陳鍊,沒瞄上小年輕,瞄上老闆了。
他清了清嗓子跟林蘇說:「我們公司的人你放心吧,他就算有那色心也沒那色膽。」
林蘇吐出一口煙說:「這事都是偷偷摸摸乾的,就算你們公司的人吃了虧,也不敢說出來,越有身份的人就越不會說,丟不起那人。」
陳鍊抱著胳膊坐在一旁不說話,面色凝重,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
「所以才能讓他一次次得逞了,還沒能受到懲罰。」
「是啊。」林蘇拿著煙往桌上的菸灰缸里磕了兩下。「這老牲口這幾年沒少禍害小青年,大部分都用錢擺平了。費點心思一查就能查出來。」
「沒人能收拾了這個禍害嗎?」秦頌問。
「都說了,都是些沒背景的小孩,不敢反抗,別人誰又會多管閒事呢。」
林蘇說的很現實。
陳鍊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酒杯。
十點多吃完飯林蘇先走了,秦頌極其鄭重的跟陳鍊說:「以後跟接觸安泰的人我儘量跟你一起,有空我得跟方南和靳陽也囑咐一下。」
秦頌儼然一副老母雞護雞仔的架勢,這讓陳鍊一時有點不習慣。
「說的我跟沒步入社會的小孩一樣,放心吧,我已經有防備了。」
聽陳鍊說完,秦頌臉上露出擔憂:「我擔心的是,這個人會把項目給攪黃了。」
「別擔心,雖然這是個好項目,能合作最好,沒辦法合作也沒關係,我們盡人事,聽天命。」陳鍊安慰說。
「唉——,真夠操心的,事務所我都沒這麼操心過。」秦頌感嘆了一句。
陳鍊正喝著水,聽他這麼說露出的眼睛彎了彎,含著笑意。
陳鍊放下水杯,拍了拍秦頌的背說:「安泰的項目我會盡全力,肯定不會辜負秦總的。」
倆人又聊了一會,等秦頌也走後,陳鍊給靳陽打去電話,想問他到哪了。
電話嘟了幾十秒後掛斷……沒人接。
陳鍊有點納悶,下班時不是說好了嗎,這個點應該已經在等他了,為什麼不接電話呢?
他又撥過去,跟第一遍一樣,一直嘟了幾十秒,就在陳鍊以為又沒人接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靳陽,到哪了?」
手機里是一陣沉默,靳陽粗重的呼吸聲從電話里傳出來。
氣氛有種詭異的壓抑。
陳鍊看了一眼手機沒打錯,他微微蹙眉,感覺哪裡不太對,又問了一句:「靳陽?你怎麼了?」
還是不說話只有呼吸聲,陳鍊心裡慢慢竄出火苗,呼吸也明顯重了幾分,他壓著火氣剛想開口,就聽見手機里除了呼吸聲還有別的聲音。
陳鍊仔細聽了聽,大概聽清楚是什麼聲音後,心一下沉了下去。
那是之前他導到車裡的電話錄音,奚雨和靳陽的通話錄音。
「我在地下停車場。」靳陽終於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段錄音陳鍊沒想起來刪,也沒想到靳陽會發現這段錄音。
雖然內容很普通,但畢竟是竊聽來的,這事很明顯陳鍊理虧。
陳鍊乘電梯下到負二,這一路他都在想怎麼跟靳陽解釋,想到最後也沒想出個結果。
有什麼好解釋的?
沒什麼可解釋的,這就是他做的事。
又想靳陽會是什麼反應,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不會是想揍他吧?
他能打過靳陽嗎?
陳鍊腦補了一下戰場。
靠!八成得挨揍。
陳鍊從來不會覺得靳陽會因為自己是他的領導他就會手下留情。
陳鍊擼了擼襯衫的袖子走到車旁,沒有上車,就站在車旁,一會可能免不了要打動手,在車裡撲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