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齊束帶著范序南來找陳鍊。
一進這層辦公室范序南就看到了靳陽，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像在說，你給我等著。
靳陽也毫不客氣的回瞪。
齊束敲開門，帶著范序南進去。
范序南一進陳鍊辦公室就不客氣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陳鍊也沒看他，繼續翻著手裡的文件，這樣沉默的氣氛持續了幾分鐘後。
「我跑南州來追你了。」范序南看陳鍊不搭理他，想刺激刺激他，讓他給點反應。
陳鍊依舊沒看他，但是至少也沒晾著他，
「你沒點正事幹嗎？我很忙。」陳鍊在天津的時候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這小孩太死皮賴臉。
「我怎麼沒正事。」范序南聽陳鍊這麼說不樂意了，「凌盛在南州開了分公司，現在我是分公司的總經理，分公司全是先進的新設備，來找你是要把分公司也劃到項目里。」
「嗯，這個你找陸維舟就行。」
「你這是對待甲方的態度嗎？」范序南不滿的說。
「你要是個單純的甲方，我會對你態度很好的。」陳鍊依舊沒有抬頭，淡淡的說。
「你是不是煩我？」范序南問。
「有點。」陳鍊不客氣的回答。
「好吧，你答應我一件事嗎，我以後少來煩你」
「什麼事？」
「你把那個叫靳陽的開了。」
陳鍊聽完這句話，終於抬起頭來，「他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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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范序南提起這茬就火大。
「他怎麼得罪你的？」
靳陽跟周杉性格不一樣，靳陽看著不好惹，但也不會輕易去得罪人，一定是這個二世祖說了什麼惹著他了。
「我送他東西，跟他打聽你的喜好，他說不知道。」范序南負氣說。
「他確實不知道，他來了也沒多久。」陳鍊說。
「不光是這個，他主要是態度還不好，他還教訓我。」
「他為什麼要教訓你？」
聽到陳鍊這麼問范序南氣焰比剛才弱了些，「他說……說我這樣會給你造成困擾。」
陳鍊翻文件的手頓了頓，「他說的並沒有錯，你確實給我造成了困擾。」
「他還把我送他的東西砸在我身上，疼死我了都。」范序南不服地繼續告狀。
像個在外邊被別的孩子欺負了，跑到人家家長面前告狀的小孩。
陳鍊看著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你要知道的事，他沒告訴你，不收你東西也正常。難道你就沒對他發脾氣，沒懟他嗎？不可能你態度很好，他就隨便拿東西扔你吧。」
「你是鐵了心要護著他是不是？」范序南小孩脾氣上來了，今天就想把靳陽給弄走。
「他沒做錯，我為什要開了他，這麼做對他不公平，凌盛也沒有這樣的企業文化吧？」
陳鍊對他的無理取鬧有點頭疼，這小孩讓家裡慣成什麼樣了。
范序南是家裡獨子，從小就沒吃過這樣的虧，想要什麼得不到？偏偏在陳鍊這屢屢碰壁。
他失望的耷拉下腦袋，
「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陳鍊看他那樣子無奈開口，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不耽誤賺錢嗎？」陳鍊試圖給他轉移注意力，這二世祖有這麼好的資源不想著賺錢，老想著怎麼泡男人。
「現在對我來說，追你就是最重要的事，」范序南目光直直的定在陳鍊的臉上，「你要是喜歡賺錢，你跟我在一起後，我可以幫你。」
陳鍊剛要說什麼，被敲門聲打斷，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靳陽。
他先看了一眼站在沙發那邊的喪眉耷眼的范序南。
范序南看到進來的是靳陽後，立馬切換到戰備狀態，瞪起眼來。
陳鍊看到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有點無語，問靳陽，「什麼事？」
「陳總，風行的數據分析報告出來了。」靳陽說著站在陳鍊辦公桌前把文件遞給他，「風行負責產品線的錢總說，下午有空的話他想跟您具體聊聊。」
陳鍊伸手去接靳陽遞過來的文件夾，看見他腫脹的手指，還有指關節處青紫，然後抬眼看他，臉上倒是乾乾淨淨的。
這一看昨晚就是出去干架了，一開始陳鍊以為是跟范序南，看了范序南一眼後，立馬就否定了。
范序南身上沒有傷，以靳陽的戰鬥力，撂倒七八個范序南沒有問題，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手怎麼傷了？」陳鍊忍不住明知故問，
「沒事，碰的。」靳陽顯然是不想多說。
陳鍊也懶得再問，反正他又吃不了虧。
他翻開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在戰備狀態的范序南說，
「好，下午我有時間。」
靳陽放下文件得到答覆後並沒有動，就站在那看了一眼范序南，范序南也看著他。
「你倆要不要打一架？」陳鍊看了一眼對峙的兩個人問。
「那我先出去了。」靳陽冷著臉轉身拉開門大步邁出去。
陳鍊看了一眼范序南，「你也回去吧，項目的細節問題你找維舟就行。」
范序南幽怨的看了一眼陳鍊，知道今天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在這也沒人向著他，失望的出了陳鍊辦公室的門。
看到范序南出來，齊束恭敬地帶著他往外走，方南又湊到靳陽旁邊小聲說，
「我就說，陳總不會搭理他吧，你看那小范總出來的時候那臉色，幸虧我沒收到他的東西。」
方南看了一眼被齊束帶著已經進電梯的范序南繼續說，
「我估計他沒被打出來，純粹是陳總看在他是甲方的面子上。」
靳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顧忌他是恆悅甲方的身份，昨天在從機場來公司的路上范序南就被踹下車了。
下午陳鍊跟靳陽去酒店見風行的錢總。
路上，靳陽開車，陳鍊坐後排，車裡一片沉默，兩人誰都沒有開口的打算。
陳鍊像是想起什麼問，開口打破沉默，
「昨天是跟什麼人動手了麼？」
靳陽聽他這麼問，從後視鏡里和他對視了一眼，知道今天陳鍊看見他的手受傷，他說是碰的陳鍊根本就不信，
「嗯，跟范序南沒有關係，是別人」
陳鍊還想問什麼，但感覺不太合適，
「嗯，不是就好。」
聽他這麼說，靳陽心裡有點不舒服。
這是怕他跟周杉一樣把合作方給得罪了？他有那麼不知輕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