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靳陽去安泰的辦公大樓，輾轉幾個辦公室後，終於拿到文件袋。
開車從園區往外走的時候，他把車開到一棟辦公樓前，進去找衛生間。
這棟樓在安泰工業園區的邊緣，看起來有點老舊，也沒多少人在這辦公。
靳陽找到一樓的衛生間，進了隔間，進行到一半就聽見外邊有人進來，他也沒在意。
「開會怎麼選在這棟樓？都破成這樣了。」一個人抱怨說。
「差不多還有半小時就開完了，堅持會吧。」另一個聽起來年齡大一點的中年人說。
「是，是我矯情了。」那人順著中年人的話「嘿嘿」了兩聲。
幾秒後那人又壓低了聲音說：
「劉董，河源路那邊新開了一家gay吧，裡邊二十來歲小年輕個個都是極品，今天過去放鬆一下？」
「極品是能讓你這麼輕易就見到的嗎？」中年人的聲音響起，那語氣里還帶著不屑，「你見過極品嗎？」
「那我自然是沒有劉董見多識廣。」邊上的男人拍著馬屁。
靳陽上完洗手間，在隔間裡聽著倆人對話。
他這會出去也不合適，這倆人討論的也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他決定等他們走了再出去。
「我給你看看，什麼是極品。」中年男人說。
中年男人應該是拿出手機，給男人看相冊里的照片。
就聽見那個男人感嘆著說：「這是明星嗎？我怎麼沒見過，這樣貌氣質何止是極品啊。」
「這不是明星。」中年男人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寶貝一樣說，「這是恆悅科技的老總，陳鍊。」
聽到這裡，靳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聽這個劉董說話聲音這麼耳熟，原來是劉仝。
他手機照片裡是陳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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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居然在衛生間裡齷齪地拿陳鍊跟gay吧里的那些人做比較。
想到這靳陽能聽見自己咬後槽牙咯吱咯吱的聲音，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這是……，恆悅科技的陳總這麼年輕？」那個男人驚嘆。
「你沒見過吧。」劉仝語氣里儘是洋洋得意，「我們不是要跟恆悅合作了嗎？有機會帶你見見。」
「這真是開了眼了，有機會我也一定見一見。」男人語氣里三分諂媚七分真心想見。
「見過他以後，那些個小男孩看著就索然無味。」劉仝像是在想著陳鍊的樣子說。
靳陽用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衝出去揍這兩人，拳頭讓他捏的咯吱作響。
「那他是嗎？」男人發出疑問。
「是。」劉仝肯定地說，「我是從他發小那知道的，他上學的時候和一個男同學，因為這事跟家裡大鬧一場後才出的國。」
男人「哦」了一聲，「還有這麼個事。」
別說是他，隔間裡的靳陽聽見後也是吃了一驚。
「那他……不好得手吧？」男人問。
其實這還用問嗎？這種身份的人，什麼都不缺，除非他自己願意，但很明顯他不可能看得上劉仝。
「嗯，這人身上有股子傲氣，征服這樣的人才有成就感。跟你說的花錢能買到的那些不能比。」劉仝說。
「現在安泰和恆悅要合作了，有的是機會。」男人語氣輕浮，聽得靳陽想殺人。
「行了，上完洗手間趕緊上去吧。會還沒開完呢。」劉仝催促道。
「哦哦，好。」男人應和著。
倆人說著就進了隔間，然後就是解皮帶扣的聲音。
「哎？」劉仝突然出聲。
「劉董，您說。」男人應著。
「下班帶我去你說的那家gay吧看看。」劉仝說。
「好嘞，劉董。」男人舔狗似的說。
靳陽聽他倆都進了隔間，迅速出來，拿著邊上的水管把兩個隔間的把手纏住了。
裡邊的人聽見動靜，吃驚地喊：「誰呀，誰在外邊。」
靳陽充耳不聞，拿起旁邊架子上的84消毒液擰開蓋全都倒進水桶里，桶里是滿滿一桶涮拖布的污水，他用桶里的拖把攪了兩下，拿出來扔在一旁。
然後，拎起水桶，一用力舉過頭頂朝其中一個隔間裡倒下去。
就聽見裡邊的劉仝大喊，「你他媽誰啊。」
「噗！噗！這他麼什麼水？！」
「怎麼了劉董？」
「噗！艹！別讓我抓到你！」
靳陽快步走出這個衛生間，把門從外邊鎖上，把鑰匙拔了下來。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是誰，這附近都有監控……」裡邊劉仝還在叫喊著。
聽見劉仝這麼說，倒是提醒了靳陽，他特地抬頭看了一下周圍，衛生間門口沒有攝像頭。
他是從偏門進來的，門口只有一個又舊又破的攝像頭，他賭這個攝像頭不好用。
隨手把鑰匙扔進草叢裡，上了車發動車子，開出安泰工業園區大門。
回去的路上靳陽開著車，覺得胸口發悶。
即使倒了劉仝一身水，他還是覺得有火氣沒發出來，憋的難受。
有一種自己非常喜愛的東西粘上了屎的感覺。
他越想越生氣，快到恆悅的時候，他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趙叔叔……」
……
回到公司，靳陽徑直走向陳鍊辦公室，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靳陽把信封放在桌上後就一直看著陳鍊若有所思。
陳鍊看了一眼封口處的紅色騎縫章，他拿起來，往後靠進椅背，撕開封口，抽出那張紙。
《中標通知書》。
恆悅科技。安泰重工智能工廠一期建設項目。
陳鍊把通知書放回桌面，推到一旁說：
「通知下去一會開會。」
靳陽回過神來說：「好的。」
應下後靳陽沒有走，還站在辦公桌前邊。
他在考慮要不要提醒陳鍊離劉仝遠一點。
其實之前秦頌已經提醒過陳鍊了，而且陳鍊很明顯特別討厭劉仝，應該也不會給他什麼機會。
陳練見他沒有動抬頭看他問:「還有事嗎？」
和陳練眼神對上，靳陽有一瞬間的慌亂。
「沒事。」靳陽錯開目光。
「那快去。」陳練說。
「好，我馬上去。」
大不了以後只要是關於安泰的項目，他都跟著。
靳陽這麼想著拉開門邁步走出去。
接下來就是緊鑼密鼓地籌備簽約事宜。簽約時間最終定在了十天後。
……
到了簽約這天，一切順利。
雙方交換合同，落筆簽字，閃光燈亮了幾次，儀式簡短而不失鄭重。
簽約後的慶功宴設在酒店的宴會廳。
安泰與恆悅的高層，還有參與項目的核心人員全部到場。
偌大的廳里笑聲不斷，杯盞交錯間，氣氛熱鬧得很。
而一邊的靳陽，擠不進高層推杯換盞的圈子，只能在一邊看著。
他今晚除了盯著陳鍊，再就是盯著劉仝。
劉仝那坨屎總是試圖靠近陳鍊，氣得他咬牙切齒，想暴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