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鍊笑了笑,沒有否認,知道秦頌毛病又犯了,「公司其他人的八卦你不關心,光盯著我。」
「我這不關心你嗎?老大不小了,看你打光棍我著急。」秦頌說。
「艹,你不也沒結婚嗎?」陳鍊笑著罵他。
「我來找你吃飯呢,是還有個事要跟你說。」秦頌倚靠著陳鍊的辦公桌面色突然鄭重了起來。
「什麼事?」
「是劉仝那邊有消息了。」
陳鍊揚了揚眉毛,「怎麼樣?」
「強制猥褻罪估計判兩三年。」秦頌說。
「嗯,不冤。」陳鍊點了點頭說。
「就這樣?」陳練本想等秦頌繼續說,誰知沒有下文了。
秦頌搖了搖頭,「安泰那邊的人在極力保他,目前警察只查出這一項罪名。」
「嗯,應該是安泰內部的問題。」陳練也知道這個劉仝肯定不止強制猥褻這一項罪名。
「能判兩三年也不容易了,這個受害人挺有實力的,請的律師也是我們行業里的大拿,要擱普通人,可能就吃了啞巴虧。」
「是嗎?這麼巧?」陳練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
這個受害人出現的時機也很巧。
不過一想,管他怪不怪的,反正都是懲治人渣。
「哎!」秦頌一秒又轉回嬉皮笑臉,「你不是說要把他調走來著,啥時候辦啊,」
「什麼?」陳鍊思緒被他打斷,不知道他問的什麼。
「靳陽啊。」秦頌一邊給他開保溫盒一邊說,「我讓林楠給你找個不直的窩邊草,省的能看不能吃」
陳鍊斜他一眼,挑了下眉,「這你就別操心了啊。」
「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錯。不會是讓你得逞了吧?」秦頌八卦屬性展露無疑,繼續輸出,
「你不會給人掰彎了?這傷天害理的事你可不能幹,這你之前說的。」
陳鍊終於被他問煩了,罵道,
「滾滾滾,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吃你川菜去,你去找陸維舟陪你。」
「維舟心情好像不太好,沒胃口。」秦頌眨了眨看著陳練說,「似乎是……不知道怎麼了,正好跟你這相反。」
陳鍊這才想起來要之前就想抽空找周杉聊聊,陸維舟心情不好,八成跟周杉脫不了干係。
把秦頌攆走後陳鍊給周杉發了個微信。
-下午沒事的話,來我辦公室。
幾分鐘後收到周杉回復,
-沒心情,不去
陳鍊看到消息,不可置信的皺了皺眉,
艹?
這兔崽子要翻天?
-你要造反是不是?兩點鐘給我滾過來。
-知道了。
下午兩點,周杉準時敲門。
「進來。」
周杉一副喪眉耷眼的樣子走進來。
陳鍊看他那德行,合上文件站起來招呼他一起坐到沙發上。
陳鍊直接開問,
「最近工作不順利嗎?看你最近心情不好。」
「嗯,」周杉情緒不高,「愛情,事業都不順。」
「愛情?」這個回答倒是讓陳鍊有點意外,「你看上哪個姑娘了,人家姑娘沒看上你?」
陳鍊想了想,按理說不應該啊,哪個姑娘這麼難追啊。
周杉長相出挑,家境好,性格也沒的說,就沖他舅對他舅媽好那程度,周杉以後對他媳婦肯定也沒的說。
「我不喜歡姑娘。」周杉回答。
「你……你說什麼?!」
這個回答著實讓陳鍊吃了一驚,他略微提高了嗓音問周杉。
「我不喜歡姑娘,我喜歡男的。」周杉又重複了一遍。
陳鍊聽到這既明確又肯定的回答,擰著眉毛看了看周杉又看了看窗外。
這兔崽子這是跟他出櫃了?
這要是讓周勝譚知道,肯定第一反應是周杉被他教壞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得氣的現場把皮帶抽出來,按著把他倆都得抽一頓。
「你是認真的嗎?」陳鍊看著他問,
「嗯。」
「不是,你以前不是談過戀愛嗎?怎麼會……是被我影響了?」陳鍊有點忐忑的看著周杉。
「我也不知道啊。」周杉說完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是誰?」陳鍊蹙眉想了一下,「維舟?」
「嗯。」周杉點頭。
聽到肯定答案,陳鍊長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思考了幾分鐘,也沒想出個結果。
辦公室里在安靜了一分鐘,陳鍊用這一分鐘接收並對這件事做出深刻閱讀理解。
「因為陸維舟不是,所以他拒絕了你?。」
陳鍊嘗試著猜測。
周杉看著他哥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是,但他喜歡的不是我。」
「嗯?」陳鍊有點不太相信,「你確定?他這麼跟你說的?」
「嗯,」周杉又點了點頭,「他親口說的。」
一時間覺得有點頭大,陳鍊從來沒注意過陸維舟的性向。
現在想起來,跟他一起共事這麼多年,陸維舟好像真的沒有談過女朋友,但也沒談過男朋友啊。
這讓他有種錯覺。
是不是因為他身為老闆是gay,所以就帶出了一窩gay?
陳鍊一時有點懵。
還有,他要怎麼跟他舅舅交代,是周勝譚把周杉交給他的,他又把周杉交給陸維舟,結果出了這事。
小舅跟舅媽就這一個孩子,老周家就這麼一個獨苗苗,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
估計他媽周蓉也不能放過他,肯定少不了一頓罵。
「哥,你為什麼對陸維舟那麼好?」周杉開口問。
這話題一下子轉了720度,陳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問這個幹嘛?」陳鍊問。
「你說說嘛。」周杉有點執著。
陳鍊看他一眼,既然他想知道,那就簡單跟他說說,
「陸維舟大學沒畢業就來了恆悅,那時候他跟他媽媽相依為命,他媽媽身體不好,我覺得他一個學生不容易就幫了他一把。」
陳鍊邊回憶邊說,
「他媽媽病重過世,恆悅那會也剛起步,陸維舟沒日沒夜的工作,我不知道他是為了報答我之前幫過他,還是用工作麻痹自己,總之我很感激他那段時間的拼命工作,他沒有親人,我也把他當個弟弟一樣照顧。」
「就這樣?」周杉問。
「就這樣,恆悅能有今天也是他一天一天熬出來的。」陳鍊說。
周杉看著陳鍊欲言又止。
從這些話里能聽出來,他哥這心思都撲在工作上,什麼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