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陽按下接聽，「靳陽。」
「嗯。」靳陽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聽著電話里陳鍊的聲音舒了口氣。
手機里陳鍊輕咳了一聲，「如果，我說我這兩天事太多忙忘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找理由。」
陳鍊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像渣男語錄。
「會。」靳陽從陳鍊的語氣里聽出了歉意，他放鬆下來，輕輕勾了下嘴角。
「那你，生氣了嗎？」靳陽惜字如金，陳鍊聽不出語氣。
「你在哪個酒店？」靳陽沒有回答，反問他。
陳鍊沒多想報出酒店的名字，靳陽啟動車子調出導航輸入地址，導航顯示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
「你還在外邊嗎？」陳練問。
「嗯。」靳陽升上車窗。
「這麼晚剛下班？」
「有點事。」
「那你開車慢點，到家再給我打吧。」
「你不睡覺？」靳陽手搭在方向盤上問。
「還有一點工作，處理完就睡。」
「那開著吧，不用掛。」
電話那邊陳鍊笑了一下說：「好。」
手機里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陳練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一邊。
接下來誰都沒有在說話，靳陽能聽到電話里細碎的敲擊鍵盤的聲音響起。
十分鐘後，靳陽進了酒店大堂問，「你房號多少？」
「906。」陳鍊條件反射的回答，沒有多想。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靳陽走進電梯按了9樓。
不知道是不是電梯裡信號不好，陳鍊回答完房號後敲鍵盤的聲音停下了。
「你問這個幹嘛，你進電梯了？」陳鍊問。
「嗯。」靳陽把手機貼在耳邊，眼睛盯著電梯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
「那你回去早點睡吧，先掛了吧。」
靳陽沒有說話抬腿出了電梯，他聽著手機里鍵盤的聲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十幾秒後，靳陽開口，「給我開門。」
「什麼？」陳練停下手裡的工作，把手機拿起來貼在耳邊問。
「給我開門。」靳陽說完敲了兩下門，同時手機里也傳來敲門的聲音。
聽筒里靜了幾秒，像是電話那頭的人在發愣，隨後聽見腳步聲。
房間門被打開，靳陽看見陳練嘴角掛著笑，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是亮的。
「年輕人都這麼會玩嗎？」陳鍊笑著看他，「大變活人？」
靳陽一步邁進房間，抱住陳練，陳練退後一步，踉蹌了一下，手下意識扶上他的腰。
「咱們……」陳練的手輕輕在他腰側拍了兩下，「能不能先關上門。」
這大半夜的，房間門也不關，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
靳陽沒有鬆開他，抬腿勾著門，把門帶上了。
「你這大半夜的送上門，千里送驚喜啊。」
「嗯。」靳陽把臉扣在他頸窩問，「那你驚喜嗎？」
「嗯。」陳練手輕撫著他的背，「你那個項目簽約了？」
「簽約了。」靳陽在他頸窩蹭了蹭，「想跟你分享好消息的，聯繫不上你。」
陳鍊輕嘆了口氣，靳陽是知道怎麼拿捏他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會他心裡愧疚的不行。
「我手機……」
他還沒說完，靳陽打斷他，「我爸去找你了？」
陳練怔了一下。
「嗯，你知道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靳陽直起腰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
陳鍊突然想逗逗他，他挑了挑眉，眼角帶上一抹笑，「他說要給我5個億，讓我離開你。」
靳陽動了動眉毛，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邊辨別這句話的真實度。
看著陳鍊快要壓不住的嘴角，他咬了咬後槽牙，湊過去要去咬他的下唇。
陳鍊沒有躲，笑著迎上去和他接吻。
這次雖然分開沒幾天，但他也很想靳陽。
忙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當他突然出現在他房間門口的時候，他覺得靳陽像一件禮物出現在這麼一個疲憊的晚上。
感覺真的很好。
親了一會，兩人分開，陳鍊輕喘著笑了下，「這麼好騙。」
「在他心裡我應該不值5個億。」靳陽抿了抿嘴，「你是怎麼說的？」
「總之我是沒同意，在我心裡你千金不換。」陳鍊假裝嘆了口氣，「不過，是把你爸給得罪了。」
「你怎麼這麼有種。」靳陽用拇指擦了一下陳鍊嘴角的水漬。
靳陽知道他爸在集團里向來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集團高層都怕他。
現在除了他這個兒子不服管教，又蹦出個年輕人貌似跟他對著幹。
陳鍊拉著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你是不是以為跟電視裡一樣嗎？你爸爸扔給我一筆錢，跟我說一堆要麼是威脅，要麼是為了你好之類的，勸我離開你。」
「然後我就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你一擔心就跑來過了？」
靳陽看著他終於笑出來，「還真是。」
「靳陽。」
「嗯？」
陳鍊靜靜看著他。
「我像渣男嗎？」
靳陽往後挪了挪側身看他，佯裝上下打量一眼說：「像。」
陳鍊沒忍住笑，「我是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
「就是像。」靳陽又上前抱住他像個不講理的的孩子說。
「你運氣很好，我可是南州第一情種。」
說完這句，陳鍊明顯感覺到抱著他的靳陽上身在抖動。
他在笑。
陳鍊捏了一下他的腰，「別笑。」
靳陽笑著縮了一下。
靳陽從背後抱著他輕輕的說：「快睡吧，天亮了不是還要開會嗎？」
「嗯，睡了。」
第二天上午，陳鍊一早去開會，靳陽睡到十點多。
下午陳鍊不忙，陪了他一下午，給他定了回南州的機票，然後找人把車開回去。
靳陽回去後，陳鍊又跟項目組人在這待了兩天參加競標。
回去的前一天，第一來開會的會場工作人員聯繫到齊束，說這邊工作人員撿到一部手機，他們挨個聯繫了到場的幾家公司。
聯繫到齊束的時候，齊束親自過去確認是陳鍊的手機，就帶了回來。
拿回手機的時候已經被充滿電了，陳鍊解鎖手機，看了看簡訊里提示的未接通來電。
靳陽來的前一天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
陳鍊又打開微信，除了部分工作消息，其餘的都是靳陽發來的微信。
他看著這些消息。想起那天靳陽半夜來找他，心裡不是滋味。
他有點自責，也是第一次感覺到靳陽在感情里安全感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