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鍊剛回南州上班的第一天。
上午，新助理丁予拿著一份文件來到他辦公室。
「正好。」陳鍊遞給他一份文件，「過幾天的峰會提前準備一下。」
「好的，陳總。」
陳鍊說完反應過來丁予找他有事，問：「怎麼了？」
丁予表情不自然的說：「陳總，風行和明凡科技簽約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鍊抬起頭看著丁予，他輕輕皺了下眉。
風行雖說不是恆悅今年的重頭項目，但也不是個小項目。
他也親自盯了很長時間了，雙方意向都已經確定了，簽約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個節骨眼兒居然轉頭跟明凡簽約了。
這是什麼意思？絕對不能是無緣無故。
陳鍊沉默了幾秒，他身體後靠，倚著椅背，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幾下，看著丁予說：「我要知道原因。」
「好的，陳總。」丁予點頭，「我去查。」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頌敲門進來，「好久不見啊，陳總。」
說著就大大咧咧的往裡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陳練抬頭看他一眼，「讓我中午陪你吃飯？」
「是約你一起吃飯，不是讓你陪我吃飯。」秦頌糾正他。
「哎，我一直想問你。」秦頌坐在沙發上往這邊挪了挪，胳膊肘撐在沙發扶手上，「靳陽怎麼辭職了。這段時間不常來，都沒發現你換助理了。」
「回華盛了。」
「回華盛……」秦頌嘟囔著，隨後他跟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了句，「靳明川不會是知道了吧？所以才讓他回去。」
「嗯。」陳鍊沒有抬頭應了一聲。
這聲「嗯」讓秦頌愣了一下，他反應了兩秒。
「他知道了！」秦頌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直直的看著陳鍊。
陳鍊「嘶」了一聲，皺眉看著他。
秦頌也感覺到自己反應有點誇張，但又覺得自己有這反應也不奇怪。
他緩了幾秒，又趕緊坐下了。
「那你們……分手了？」秦頌試探著問。
「沒有。」
「靳明川同意了？」秦頌又問。
「沒有。」
「嗯，我猜也不可能，」秦頌托著下巴想了想說，「那……就這麼槓上了？」
這幾個問題砸過來，陳鍊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還讓不讓人工作了。」
「哦，你先忙。」秦頌朝他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一會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吃吧。」
「為什麼？」秦頌不樂意的皺眉。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吃飯的時候慢慢問呢。
「被你問的沒心情吃了。」陳鍊回答。
他太了解秦頌，吃飯的時候肯定問的他沒時間吃飯，想想都頭大。
丁予動作很快，第二天下午就拿著資料進了陳鍊的辦公室。
「陳總，風行和明凡簽約的金額比我們低很多。」
「還有就是，他們的增項要比我們多了七項。」
陳鍊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手背托著下巴在思考。
沉默了幾秒後，陳鍊開口，「這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聽陳鍊這麼說，丁予愣了一下，他大腦飛快運轉在想還有可能是什麼原因。
可他實在想不出來，除了性價比，還能有什麼原因讓風行選擇明凡。
「你看看，風行和明凡跟華盛集團有沒有什麼聯繫？」
「好的。」丁予說著打開手裡的文件夾。
敲門聲響起來。
「進來。」
秦頌和周杉一起走進來，陳鍊看到是他倆問了句，「你倆怎麼一起來了。」
秦頌走進去跟往常一樣往沙發上一坐，「不用管我，周杉找你有正事。」
他主要是因為昨天想知道的沒全問出來，今天想來抓陳鍊一起吃晚飯，過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周杉。
陳鍊抬頭看著周杉問：「什麼事？」
「安泰這邊不知道怎麼回事，各種挑剔，雞蛋裡挑骨頭。」
周杉皺著眉，臉上有不解，也有著急。
「陸維舟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處理各種挑剔極端的問題。」
周杉嘆了口氣，「陸維舟本來不讓我跟你說，但現在項目進行不下去，再繼續這樣，會影響整個項目的進程。」
陳鍊思考了十幾秒，看著周杉問，「主要是哪個部門的問題多？」
「工藝技術部。」周杉回答。
「負責人是誰？」
「耿思源。」
「耿思源是向朝的女婿。」坐在沙發上一直聽周杉匯報工作的的秦頌突然開口。
「向朝是安泰的大股東，跟華盛集團董事長好像是……老同學。」
秦頌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陳鍊，陳鍊和他對視了幾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低頭笑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丁予，「找到了嗎？」
「找到了。」丁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然後抬起頭匯報。
「明凡科技的第一大股東是華盛集團旗下的鼎新地產。」
「還有就是。」丁予頓了頓合上文件夾，「風行和華盛集團簽署了明年上半年的戰略合作協議。」
聽到這，秦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表情嚴肅。
也就是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靳明川不僅讓恆悅損失了一個項目。還讓恆悅已經簽約的重要項目進行不下去。
陳鍊也表情凝重，他沒想到靳明川動作這麼快。
「到這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陳鍊對丁予說。
「好的，陳總。」
丁予出去後，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秦頌率先開口，「靳明川是不是找過你？」
陳鍊舒了口氣，「是。」
周杉一頭霧水的看著兩個人，他聽明白了這兩件事跟華盛這位董事長脫不了干係，但他為什麼這麼做？
「你不用擔心。」陳鍊轉頭跟周杉說。
「我會去找齊董，項目已經簽約了，卡在這影響了進程，對安泰也沒有好處。」
「安泰，畢竟是齊董說了算。」
周杉點了點頭。
「你也先出去吧。」陳鍊說。
「是不是有什麼事？」周杉關切的問。
「以後你會知道的。」陳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杉出去後，秦頌仰靠在沙發上說：「這只是個下馬威。如果你不妥協，恐怕後邊還有大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鍊也坐下靠在椅子上手搭在辦公桌上。。
「這兩年有點太平穩了。」秦頌閉上眼食指和中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我突然有點期待呢。」
秦頌說完「嘶」了一聲，又說：「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陳鍊笑了一下，「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