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麼大本事的話，你就不會受這種憋屈了。」靳陽的語氣有點低落，「是我爸讓駱藍告訴我的。」
「他做這些一點都沒想遮掩。」
「而且每一件事都讓駱藍告訴我。」
陳鍊擰著眉盯著靳陽看。
他當然知道他最近遭遇的這些事都是靳明川的手筆。
讓他吃驚的是，靳明川居然每一件都要告訴靳陽，讓他處在一種極端撕裂的情感困境中。
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憤怒，無力，內疚的情緒中掙扎。
看著他被撕碎，痛苦又混亂。
看著他一天天消瘦下去，他不心疼嗎？
陳鍊感覺靳明川這麼做不單單是要拆散他們，好像還帶著些對靳陽的恨意，故意做一些讓他痛苦的事。
可這是為什麼呢？
他想不明白，雖然都是靳明川對他做的事，好像最痛苦的是靳陽。
晚上，陳鍊側躺在床上，靳陽洗完澡，掀開被子上床，從後邊抱著陳鍊，聞著陳鍊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讓他心裡安定不少。
「你不用擔心。」陳鍊故作輕鬆不緊不慢的開口，「恆悅還有其他的項目，我之所以收購那些老傢伙手裡的股份，就是不想他們以後再對著我指手畫腳。」
「我那些錢你要不要？」
靳陽說這話時呼出的氣撲在他的後頸上，痒痒的。
陳鍊閉著眼勾了勾嘴角，「看不出來，這麼短的時間你能拿出這麼多錢，我男朋友實力很強啊。」
靳陽聽他這麼說，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別轉移話題，要還是不要。」
「用不了那麼多。」陳鍊遲疑了一下，「嗯……大概還差個幾千萬，你要是想要股份也可以，到時候跟你簽個股權轉讓協議。」
「好。」靳陽抱著他在他後頸蹭了蹭。
「哎，對了。」陳鍊突然想起來，「『老闆』哪去了，今天沒看見它。」
「我把他送到我爺爺奶奶那了。」
「我這段時間太忙了，沒精力顧著它。」
陳鍊翻了個身，正對著他，「你是不是這段時間都沒回來過？」
以前靳陽忙的時候也沒把「老闆」送走，儘管每天回來的很晚。
還有就是，剛才靳陽洗碗的時候，陳鍊看了一眼冰箱，裡邊空空如也，只有幾根蔫了吧唧發黃的菜葉子，一看就是好久沒打開過了。
「這段時間多數睡在公司，時間不夠用的，來回都把時間浪費在路上了。」靳陽捏著陳鍊的手。
「項目完成了嗎？」
「快了。」
臥室里陷入了沉默。
靳陽有點心不在焉。
陳鍊有很多問題想問，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的錢是怎麼湊出來的？
你跟你爸吵架了嗎？
除了項目和湊錢你還幹什麼了，需要睡在公司。
他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陳鍊，」沉默半晌後靳陽開口。
「嗯？」
「你抓的累不累？」
陳鍊動了動眉毛睜開眼，對上靳陽的視線，這雙眼睛的主人心事重重，心裡的事情多到好像要壓不住了，從眼睛裡溢出來。
「有種……」陳鍊笑了笑，「為了喜歡的人對抗世界的感覺，還不錯。」
他抬起手放在靳陽的臉上，拇指在他眼下的黑眼圈上輕輕摩挲。
「我這麼多年順風順水，你爸啊，讓我鬥志昂揚。」
靳陽沒忍住笑了下，「你這安慰人的方法真是……」
「我不累，」陳鍊很認真的看著他，「靳陽，我很慶幸，現在的我沒有不堪一擊。」
「這個時候你在我身邊，反而讓我覺得我這多年的努力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只要你還願意在，我就不會放手。」
靳陽定定的看著陳鍊，眼睛裡透出的堅定讓他安心許多。
他有時候會感覺陳鍊執著的有點不正常，但又說不出來哪不對。
他往前湊了湊，抱著陳鍊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後閉上眼往陳鍊身上拱。
「你還有精力嗎？」陳鍊笑了笑。
「本來是沒有的。」靳陽閉著眼，從頸窩親到鎖骨，輕輕咬了一下，「從看見你的時候就有了……」
第二天靳陽送陳鍊到恆悅樓下
「多吃點。」陳鍊捏了捏靳陽的手，「瘦了這麼多，肌肉都不漂亮了。」
「吸引不了你了？」靳陽勾了下嘴角。
「不是，」陳鍊攤開手和靳陽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我心疼。」
靳陽看著他怔了下。
感覺心臟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握了一下，一股電流從從心臟傳到四肢，全身熱乎乎的。
陳鍊看靳陽怔愣的表情抬手按了下他的嘴角，「上班早高峰，人來人往，就不跟你吻別了。」
「我去上班了。」
說完他鬆開靳陽的手，低頭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手還沒摸到把手，就被靳陽一把拉回來，扣住他的後頸，吻了過去。
親了一會靳陽放開他，用拇指輕輕擦了下他的嘴角，「去吧。」
陳鍊笑了下，拿起外套推門下車。
靳陽沖他擺了擺手，然後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
陳鍊轉身往大門走，走到台階前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不速之客，正陰沉個臉看著他。
陳鍊看著台階上的范序南，挑了下眉，「小范總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范序南拉著臉垂眸看著他一步一步上台階。
這會兒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大部分人已經坐在工位上了，只有少部分踩點沒踩準的，匆匆忙忙往大樓里沖。
陳鍊走到范序南旁邊和他平視。
范序南擰著眉毛看著他質問，「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嗎？」
「他跟我一樣大吧？」范序南怒氣沖沖的指著靳陽開車走的方向。
陳鍊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比你大一歲。」
「你……」范序南的眉毛快擰成麻花了，「大一歲叫大嗎？」
「怪不得他看我不順眼，處處跟我作對。」
「原來早就對自己老闆有非分之想。」
「藏的夠深的。」
「你也看到了。」陳鍊笑著看他，也不打算解釋，「沒事的話回去上班吧，我也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