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在臥室門框上,身上隨意披了件衣服,領口大敞著,露出精瘦的胸膛。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眼睛裡帶著八卦的興奮盯著雲言棲,目光從他臉上慢慢移到門板上,再移回來。
「誰啊?」
「一個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褚祁昭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大清早的,來找你?」
雲言棲沒解釋,抬腳走向他。
褚祁昭站在原地沒動,任由他走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離。
雲言棲抬起手,替他攏了攏敞開的衣領。
「不多睡會兒?」
褚祁昭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脈搏上,不輕不重地壓著。
「睡不著。」
「聽見你說話。」
手腕上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來,雲言棲沒有掙開,「吵醒你了?」
「說什麼了?」褚祁昭問。
「沒什麼。」
褚祁昭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淡,「當我聾的?」
雲言棲安靜地看著他。
褚祁昭與他對視了幾秒,鬆開手撇撇嘴,轉身往屋裡走。
「餓死了。」他背對著雲言棲說。
雲言棲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瞬。
褚祁昭正往廚房的方向走,後背就靠過來一具溫熱的軀體,讓他立刻夢回當晚……
嘴巴沒個門,一禿嚕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沒餵飽嗎?」
雲言棲:「……」
褚祁昭:「……」
某人狠狠閉了閉眼,說都說了,也不差這幾句了。
畢竟又不是沒聽過,雲言棲那晚上可是聽到了脫敏的程度。
褚祁昭說完那句話,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維持住那副「我就說了怎麼著吧」的表情。
雲言棲從他背後繞到身前,抬眼看他。
那目光很淡,但褚祁昭莫名覺得自己被扒光了審視了一遍。
「……看我幹什麼?」他泰然自若,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我說錯了?咱倆差點沒地兒睡你知……」
後半句被雲言棲抬手捂住了嘴。
掌心溫熱,帶著一點淡淡的、說不清的香氣。
褚祁昭眨了眨眼,沒動。
這小花兒發r期過了咋還有股味兒呢?
但也還挺好聞的。
雲言棲也站著沒動。
兩人就這麼在廚房門口僵持著,一個捂著另一個的嘴,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幾秒後,雲言棲放下手。
「做飯。」
然後越過褚祁昭,走進了廚房。
褚祁昭看著那個背影熟練地打開冰箱,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
他摸了摸自己剛被捂過的嘴,嘴角慢慢翹起來。
慢吞吞地一步步挪過去,手不老實地搭在某個地方。
雲言棲動作僵了一瞬,不合時宜的記憶跟被觸發了一般翻湧而來。
他輕呼吸了下,恢復到正常狀態去洗菜。
褚祁昭惡劣地貼近,胸膛緊著雲言棲的後背,低頭就能看見那一截露出的白皙脖子。
咬痕、吻痕……
漂亮死了。
褚祁昭低頭親了一口,懷裡人應激性的顫抖沒讓大發善心地停下,反而讓「變態」摟得更緊了。
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手掌貼在雲言棲的小腹上,隔著衣料輕輕摩挲。
「做飯?」他咬著雲言棲的耳垂,聲音低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你確定你現在這樣能做飯?」
雲言棲洗菜的動作沒停,水流從指間穿過,帶起細微的水聲。
「能。」
褚祁昭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里,熱氣全噴在雲言棲頸側。
雲言棲沒說話,褚祁昭得寸進尺,另一隻手也不老實起來,從衣擺下方探進去,指尖貼著腰側的皮膚往上滑。
雲言棲偏過頭,想躲開那股熱度,卻被褚祁昭捏著下巴轉回來。
「別動。」
他湊過去,嘴唇貼著那點紅透的耳尖,輕輕咬了一口。
雲言棲呼吸一滯,手指攥緊了水池邊緣。
「你……」
「嗯?」褚祁昭含混地應著,唇舌順著耳廓往下移,落在脖頸側面那道新鮮的痕跡上,「我怎麼了?」
雲言棲一直平穩的呼吸亂了幾拍。
褚祁昭的手在他腰間作亂,指腹摩挲著那處敏感的皮膚,滿意地感覺到懷裡的人在輕輕發抖。
雲言棲偏過頭,想說什麼,卻被褚祁昭趁機吻住。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不急切。
褚祁昭慢慢地吮著他的下唇,舌尖抵開齒關,探進去勾纏。
雲言棲的手從灶台上抬起來,往後伸,扣住褚祁昭的後腦勺。
兩人吻了片刻,褚祁昭先退開,唇瓣分離時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
他看著雲言柄被親得微微泛紅的嘴唇,眼裡笑意更深。
「問你個事兒。」
「嗯?」
「剛才那人。」褚祁昭的手指在他胸前畫圈,「跟你什麼關係?」
雲言棲:「朋友。」
褚祁昭長長地「哦」了一聲,「所以你倆在耍我?」
雲言棲:「?」
雲言棲:「我沒有。」
「你那朋友黑心得要死,讓我給他打黑工你知道不?」褚祁昭極力譴責余今歸,「你知道你在我這,坑我玩呢。」
雲言棲頷首,「我知道了。」
褚祁昭:「?」
知道了個啥啊。
褚祁昭吃完一頓姍姍來遲的「早餐」,確認雲言棲身體真的沒事之後,屁股一抬又準備出門。
他捏捏雲言棲的臉,「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雲言棲的臉被捏著鼓起,他被迫揚起臉,對著褚祁昭「嗯」了一聲。
褚祁昭拿著余今歸先前給的小紙條出門去找人。
他對這顆星球已經熟悉得很了,偶爾也跟那群在邊界晃蕩的星盜打交道,也知道他們時常在哪裡。
這個地址就在星盜時常混跡的周圍處。
他用自己淘來的二手貨撥打了那個號碼。
持續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從來一道躊躇不定、猶猶豫豫的聲音。
「你…你好……」
褚祁昭狐疑地又看了一眼號碼,確認沒打錯之後才開口,「你好,我是余今歸介紹過來的,聽說你那有小型星艦和飛行器是……」
「不不不!」
褚祁昭:「?」
「我…我,我不幹這個的,不是我!」
褚祁昭:「?」
余今歸說了膽子小,他也沒想到能這么小啊?
膽子這么小還干「偷渡」這事?這可是在法律邊緣挑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