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今天在家裡，在幹什麼？」
雲言棲的尾巴鬆了一下，然後又收緊。
「褚……」
「嗯？要叫什麼？」
「……老公。」
「嗯。」褚祁昭滿意地又吻了他一下。
「你今天……」雲言棲停頓了一下。
褚祁昭等了幾秒，「今天怎麼了。」
雲言棲別開眼，豎瞳轉向一邊，耳朵微微耷拉下來。
「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我……」
褚祁昭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慢條斯理地想要將自己想聽的話逼出來。
「你什麼。」
「……想你。」
雲言棲不擅長說這些話，但又不能違背褚祁昭的要求，說出口時極其不熟練。
褚祁昭卻吻住了他，帶著整個人的重量和溫度，舌頭抵開齒關。
雲言棲被吻得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手攥緊了褚祁昭的衣領。
褚祁昭的手從他的臉頰滑到脖子，再滑到肩膀，最後停在他的腰側。
指尖按著腰窩，拇指抵著肋骨。
他的手指在雲言棲的腰側收緊。
「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站了一會。」
「我知道你在樓上，」褚祁昭說，故意引起omega的情緒波動。
「你……」
褚祁昭的嘴唇移到雲言棲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你在等我回來。」
雲言棲的耳朵抖了一下。
褚祁昭說話間的熱氣噴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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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寶貝……」
「我也想你。」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幾乎消失了，只剩下氣息。
雲言棲的尾巴收緊。
褚祁昭的手指從他的腰側滑下去，解開他的褲子，掌心貼著小腹的皮膚往下推。
雲言棲的呼吸急促起來，後腦勺陷進枕頭裡，露出脖頸的弧線。
褚祁昭低頭，嘴唇貼在他的喉結上，牙齒輕輕咬住那塊皮膚，磨了一下。
「今天……」
褚祁昭的聲音模糊地振動在雲言棲的頸窩裡。
「不可以求饒。」
雲言棲冷清的眼眸開始渙散，尾巴落入褚祁昭手中被為所欲為。
「知道了嗎？」
「知道……」
褚祁昭低下頭，開始做他昨晚沒做夠的事。
雲言棲的手指攥著床單，指尖發白……
……
……
褚祁昭第二天摟著omega醒來時，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下，然後摸摸omega的小腿。
然後他又覺得不對。
他的手不是一隻被omega枕著，一隻搭在腰上嗎？
摸小腿的「手」是哪來的？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褚祁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東西纏著雲言棲？
第二反應是，這東西好像是從他自己身上長出來的。
他猛地低頭。
一條拇指粗細的藤蔓從他的手背延伸出來，墨綠色，表面帶著細微的紋路。
藤蔓的一端纏在雲言棲的小腿上，繞了兩圈，末梢還微微翹著，像在試探什麼。
褚祁昭試著動了動手指。
藤蔓跟著動了一下。
他又試著抬了抬胳膊。
藤蔓收緊了一點，把雲言棲的小腿往他這邊拉了拉。
「……操。」褚祁昭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他想把藤蔓扯開，手指剛碰到那條藤蔓，就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反饋。
像是碰到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但又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不疼，但很癢。
雲言棲的睫毛顫了一下。
褚祁昭立刻停住所有動作。
藤蔓卻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樣，從他手背上又分出一支細小的嫩梢，順著雲言棲的小腿往上爬，經過膝蓋，繞過大腿，一路蜿蜒到腰側。
「哎……」褚祁昭壓低聲音，試圖用意志控制那條藤蔓。
藤蔓不理他。
嫩梢鑽進雲言棲睡衣的下擺，在腰窩的位置停下來，蜷成一個圈，安靜地貼在那裡。
褚祁昭：「……」
他現在非常、非常希望自己能當場暈過去。
雲言棲醒了。
omega睫毛又顫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
「老公……」
水藍色的豎瞳在晨光中慢慢收縮，適應光線，然後聚焦。
他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腿上的藤蔓，又看了一眼褚祁昭僵硬的臉色。
然後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你的？」雲言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不知道。」褚祁昭說，「我醒來就這樣了。」
雲言棲沉默了下，然後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條藤蔓。
藤蔓的末梢立刻翹起來，蹭了蹭他的指尖。
雲言棲：「……」
褚祁昭：「……」
「它喜歡你。」褚祁昭面無表情地說。
雲言棲的耳朵從髮絲間冒出來，抖了一下，又縮回去，似乎是有點愉悅。
他撐著胳膊坐起來，睡衣因為剛才的動作滑下去半邊，露出一截肩膀。
藤蔓跟著他的動作動了一下，纏繞在小腿上的部分鬆了松，但沒有離開。
雲言棲低頭看著那些藤蔓，目光順著它們延伸的方向移動。
從褚祁昭的手背出發，繞過他的手腕，沿著床單爬出去，分出了好幾支。
一支纏在雲言棲身上，一支攀上了床頭板，還有一支垂到了地板上，順著地面爬向了臥室門口。
雲言棲順著那條藤蔓看過去。
臥室門半開著，透過門縫能看到客廳的地板上也有幾道墨綠色的痕跡。
蜿蜒著爬過茶几腿，繞過了沙髮腳，其中一支甚至攀上了鞋櫃，正纏在那個銀色運輸箱的提手上。
整個房間像是被一張緩慢生長的網覆蓋了。
雲言棲收回目光，看著褚祁昭。
褚祁昭的臉色很複雜。
「……你是alpha。」雲言棲說。
「我知道。」
「alpha的精神體，一般是猛獸類。」雲言棲克制著身體依賴親近對方的本能，儘量平靜地向褚祁昭陳述一個常識。
「狼，豹，鷹，熊……植物很少。」
「我也沒聽說過。」褚祁昭說，「我甚至不知道精神體可以不是動物。」
這令人蛋疼的破世界常識。
雲言棲想了想，「極少數，也有記載，非常古老的血脈。」
「植物類精神體的alpha，通常是家族性的。」
褚祁昭沉默了一會兒。
「那意味著什麼？」
雲言棲思考著。
藤蔓從omega的腰側探出來，嫩梢蹭了蹭他的下巴，卻被他偏頭躲開了。
藤蔓頓了一下，被反抗了不滿般又湊上去，這次蹭到了他的耳根。
雲言棲的耳朵又冒出來了，尖端那縷白毛被藤蔓撩得微微發顫。
「意味著……」雲言棲的聲音努力很平靜，但耳朵出賣了他，「很麻煩。」
褚祁昭深吸一口氣。
他試著用意念命令那些藤蔓收回來。
藤蔓們紋絲不動。
纏在運輸箱上的那支甚至又緊了緊，把箱子往鞋櫃邊緣拖了幾厘米。
褚祁昭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想像那些藤蔓縮回他的身體裡。
沒有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
藤蔓們依然我行我素，纏著雲言棲的那支甚至得寸進尺地往上爬了一點，探到了雲言棲的肋骨附近。
雲言棲的身體受不得這樣的觸感，「褚祁昭……」
「我在試。」褚祁昭咬著牙說。
「什麼。」
「讓它們回去。」
「它們不聽你的。」
「……對。」褚祁昭睜開眼睛，表情有些挫敗，「它們不聽我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藤蔓在omega身上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