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褚祁昭的吻從他的喉結滑到頸側,鼻尖蹭過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聞到了淡淡的、屬於宴會廳的香檳和冷氣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他會查到我在邊緣星的『光輝事跡』,查到我和幾個地下商會有過交易,查到我的身份信息是偽造的……」
他一邊說一邊吻,嘴唇從頸側移到鎖骨,牙齒輕輕叼住那裡一小塊皮膚,磨了磨。
雲言棲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子,指尖泛白。
「還會查到什麼?」
「還會查到我在來聯邦中心之前,和萊特家族的人交易過。」褚祁昭鬆開那塊皮膚,舌尖舔過那個淺淺的牙印,抬眼看他。
那雙眼睛裡有笑意,有惡劣的滿足,還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的瘋狂。
「但這些都不重要。」
「什麼重要?」
褚祁昭直起身,把身上敞開的襯衫脫掉,隨手扔到床尾。
他重新俯下身的時候,手掌撐在雲言棲耳側,將整個人籠罩在身下,陰影落在雲言棲的臉上,把那雙清冷的眼睛襯得格外亮。
「你沒有回雲家,來了我這裡。」
他的手指插進雲言棲的頭髮里,指腹慢慢揉著那些被固定好的髮絲,把它們打散,弄亂,讓它們一縷一縷地散落在枕頭上。
「你叔父會知道的。」
雲家的人知道雲言棲從邊緣星帶了一個人回來,但他們不知道是這樣的關係。
雲言棲看著他的眼睛,瞳孔里有光在晃動,「他知道又怎樣。」
沒有人可以干涉他的任何決定。
褚祁昭笑起來,俯身吻住他。
這次的吻更慢,更深,帶著一種近乎研磨的耐心。
雲言棲的手從身側抬起來,先是搭上褚祁昭的肩,然後慢慢往上,指尖插入他的發間,手指微微蜷縮,抓住了他後腦的頭髮。
他承受著這個吻,用一種安靜到近乎虔誠的姿態。
等兩人終於分開的時候,空氣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度。
雲言棲的嘴唇比剛才更紅了,下唇有一點被咬過的痕跡,泛著水光。
褚祁昭用拇指幫他蹭掉唇角的那一點濕潤,低頭看著他的樣子,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們現在像什麼?」
雲言棲被吻得有一些迷離,「嗯?」
「像不像在偷q?」褚祁昭自問自答,聲音里有掩不住的惡劣笑意,指尖在他唇角蹭來蹭去,「你叔父在家裡等著你回去,你卻跑到我這裡來……」
「被吻得衣服皺了,頭髮散了,嘴唇紅著……」
就差沒zhang腿喊老公了。
「你說的。」雲言棲打斷他。
「嗯?」
「你說的那句話。」雲言棲的目光落在他鎖骨下方那個淺淺的牙印上,那是他剛才咬的,「我想,就能。」
褚祁昭的表情變得愉悅,他說的每一句話,雲言棲都有好好在記著。
他的動作只停了一會,然後便把雲言棲從床上撈起來,讓人跨坐在自己腿上,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行。」褚祁昭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學得好。」
雲言棲垂著眼,他的手搭在褚祁昭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掌心下那具身體的溫度和肌肉的輪廓。
他能感覺到褚祁昭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也預測到了自己說完這句話後,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你今天來。」褚祁昭的聲音從他唇邊傳過來,帶著熱度,「不只是為了躲你叔父吧。」
雲言棲收緊了搭在褚祁昭肩上的手,把兩人的距離又縮短了一點,「他不重要。」
窗外的夜風把窗簾吹起一個角,房間裡只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偶爾衣料摩擦的聲響。
遠處城市的燈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無數雙窺探的眼睛,但此刻都夠不到這間公寓裡的兩個人。
褚祁昭把雲言棲重新壓回床鋪的時候,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說了一句話。
雲言棲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膀,在那件已經被揉皺的禮服下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而城市的另一端,雲知舟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通訊屏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屏幕上,一張照片緩緩加載出來。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邊緣星灰濛濛的天空下,側臉被光線切出一道分明的輪廓,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雲知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拿起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
「查到了?」對面問。
雲知舟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快了。」
褚祁昭。
alpha,還被他的好侄兒特意且珍惜地藏了起來。
除了名字之外,一無所知。
雲家人還以為是帶了一個救命恩人,亦或者一個得力助手回來,雖然此人有「奸臣」的嫌疑,畢竟哄得他們年輕的家主暈頭轉向的。
但現在看來,可能是帶了一個情人回來。
·
次日,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在床尾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線。
雲言棲睜眼的時候,褚祁昭還睡著,一條手臂橫在他腰間,呼吸沉沉地打在他頸窩裡。
昨晚被弄亂的頭髮此刻徹底散了,有幾縷落在額前,襯得這張睡著的臉如水出芙蓉一般。
雲言棲看了兩秒,伸手把那幾縷頭髮撥開。
雖然本人的性格與長相嚴重不符。
褚祁昭沒醒,但手臂收緊了,把人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抵在他肩窩。
雲言棲便沒有再動,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床尾那團揉皺的禮服上。
昨晚從宴會廳出來,沒有回雲家,也沒有接叔父的通訊,直接來了這裡。
光腦昨晚就關了機,到現在還沒開。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慢慢轉過幾個念頭,雲知舟大概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但不會太多。
那些被刻意放出去的信息足夠填滿一個初步的背景調查,但真正的那些,一點都不會漏。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褚祁昭醒了。
他沒有急著睜眼,先感受了一下懷裡的溫度和觸感,然後才慢慢掀開眼皮。
雲言棲正看著他。
「早。」褚祁昭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尾音上揚,聽起來心情很好。
「早。」
褚祁昭撐起上半身,低頭在他眉心落了一個吻,然後翻身下床。
他走出臥室時沒關門,雲言棲聽見了廚房裡傳來的動靜。
雲言棲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光腦,按了開機。
消息湧進來。
雲知舟的通訊請求七條,文字留言,三條。
雲言棲掃了一眼便丟開,毫不在意。